<?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朋友 on 好中文</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tags/%E6%9C%8B%E5%8F%8B/</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朋友 on 好中文</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copyright>Copyright © 1997–2026</copyright><lastBuildDate>Thu, 18 Mar 2021 13:40:19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haozhongwen.com/tags/%E6%9C%8B%E5%8F%8B/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可怕的复利</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8F%AF%E6%80%95%E7%9A%84%E5%A4%8D%E5%88%A9/</link><pubDate>Thu, 18 Mar 2021 13:40:19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8F%AF%E6%80%95%E7%9A%84%E5%A4%8D%E5%88%A9/</guid><description>&lt;h2 id="可怕的复利">可怕的复利&lt;/h2>
&lt;p>我的朋友Yining做了一个实验，结果让人大吃一惊。&lt;/p>
&lt;p>他一个月前参加了好中文日更一百天计划，因为不想言之无物，&lt;a href="http://haozhongwen.net/post/coursework/2021-02/2021-02-14-02-48-38">他做了一个决定&lt;/a>，第一天只写9个字，而后每天比前一天多写&lt;code>5%&lt;/code>。&lt;/p>
&lt;p>这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却扰动了爱因斯坦所说的&lt;code>世界第八大奇迹：复利&lt;/code>。&lt;/p>
&lt;p>大家还记得那个国王赏麦子的故事吧？&lt;/p>
&lt;p>在64格的棋盘上，第一格放1粒麦子，第二格放2粒，第三格放4粒……依次倍增，等放到第六十四格的时候，就2的63次方，即9,223,372,036,854,780,000粒麦子，这只是一格的数量，如果全部累积，则有18,446,744,073,709,600,000粒。&lt;/p>
&lt;p>一粒麦子的重量大约0.05g，折算下来，棋盘上一共要放
3,622,337,203,685,480吨，自有农耕文明以来，地球上所产粮食总和也没有这么多。&lt;/p>
&lt;p>虽然每次增加5%没有每次增加100%这么夸张，但当n=99时，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数字。&lt;/p>
&lt;blockquote>
&lt;p>1.05^99 ≈ 125&lt;/p>
&lt;/blockquote>
&lt;p>也就是说，按照5%的复利增长，第100天将会是第一天的125倍。&lt;/p>
&lt;p>以下是函数 y=1.05^x 的曲线，我们会发现，随着x轴的推移，曲线变得异常陡峭。&lt;/p>
&lt;p>&lt;img src="https://i.loli.net/2021/03/18/rPcshBNWOX9dTES.png" alt="函数 y=1.05^x 的曲线">&lt;/p>
&lt;p>然而Yining日更时，每天字数都写超一点，昨天是日更第32天，理论上应该写43字，但&lt;a href="http://haozhongwen.net/post/coursework/2021-03/2021-03-17-21-06-20">他却写了151字&lt;/a>。看似超了也没多少，但是复利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这意味着，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40天，也就是4月25日以后，他必须每天日更超1000字，在此后的28天里，一天比一天多5%，直到日更4000字。&lt;/p>
&lt;p>《穷查理宝典》的作者查理·芒格说：&lt;/p>
&lt;blockquote>
&lt;p>复利是地球上最重要的模型之一。&lt;/p>
&lt;/blockquote>
&lt;p>复利是直觉感知不到的。通过Yining的&lt;code>复利日更法&lt;/code>，你将深刻体会复利带来的威力：&lt;/p>
&lt;ul>
&lt;li>用复利来投资，日积月累，终成正果。&lt;/li>
&lt;li>用复利去借贷，天长日久，终将破产。&lt;/li>
&lt;/ul>
&lt;p>Yining说：&lt;/p>
&lt;blockquote>
&lt;p>凡符合幂律者，当徐图之。&lt;/p>
&lt;/blockquote>
&lt;p>说得真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好中文日更一百天计划</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A5%BD%E4%B8%AD%E6%96%87%E6%97%A5%E6%9B%B4%E4%B8%80%E7%99%BE%E5%A4%A9%E8%AE%A1%E5%88%92/</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23:04:07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A5%BD%E4%B8%AD%E6%96%87%E6%97%A5%E6%9B%B4%E4%B8%80%E7%99%BE%E5%A4%A9%E8%AE%A1%E5%88%92/</guid><description>&lt;h2 id="好中文日更一百天计划">好中文日更一百天计划&lt;/h2>
&lt;h2 id="一日更一百天计划">一、日更一百天计划&lt;/h2>
&lt;p>2021年（如果还有2021年的话），1月24日是一个平常的礼拜天，好中文第五期刚刚结束了第16课，还有4课将结束。&lt;/p>
&lt;p>那一天，好中文全班中大部分人，都已经连续写了100天，有的积累了15000字，有的积累了50000字，有的积累了100000字。&lt;/p>
&lt;p>那个时候，当大家会想起2020年10月16日，这个寻常的周五，都会感到不寻常。&lt;/p>
&lt;p>德国大导演赫尔佐格说过一句话： Day one is the day of no return.&lt;/p>
&lt;p>第一天就是不回头的那一天。&lt;/p>
&lt;p>诗人徐敬亚写过一首《既然》&lt;/p>
&lt;h3 id="既然">既然&lt;/h3>
&lt;blockquote>
&lt;p>既然
前，不见岸
后，也远离了岸&lt;/p>
&lt;p>既然
脚下踏着波澜
又注定，终生恋着波澜&lt;/p>
&lt;p>既然
能托起的安眠的礁石
已沉入海底&lt;/p>
&lt;p>既然
与彼岸尚远
隔一海苍天&lt;/p>
&lt;p>那么
就把一生交给海吧
交给前方
没有标出的航线&lt;/p>
&lt;/blockquote>
&lt;p>今年年初，疫情最甚嚣尘上之时，有一位朋友要跟我学写作，我不敢自误又误人，只把我亲测有效的方法告诉他：每天写一篇，连写一百天，发微信公众号。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决定陪他一起写。&lt;/p>
&lt;p>我大概写了20几篇，就因为感冒发烧住院去了。被关到隔离病房。&lt;/p>
&lt;p>那种情况下再用母语写作就不合适了。&lt;/p>
&lt;p>用母语有一个缺点，并不能精准且大胆地触动痛点。&lt;/p>
&lt;p>于是，我在一个社交媒体上，用英文连续更新了一星期的动态。&lt;/p>
&lt;p>它是这样开头的：&lt;/p>
&lt;blockquote>
&lt;p>Hi, there. I am quarantined voluntarily in a local hospital after one day&amp;rsquo;s fever. I have had Blood test, CT, of course, and coronavirus test. Results are awaiting. Pray for me if you are also a Christian. Have good wishes for me if you are not.&lt;/p>
&lt;/blockquote>
&lt;p>最后一篇是这么写的：&lt;/p>
&lt;blockquote>
&lt;p>Time to say goodbye to my hometown. We have stayed here for two months. It&amp;rsquo;s the longest time for me to live with my parents ever since I graduated. We live together and die alone. So, it&amp;rsquo;s a blessing to reunite with one&amp;rsquo;s family though there are disputes, quarrels, and bitterness. Time to go back the urban life, the real one. Everything need to be planned and redesigned. I can&amp;rsquo;t help going home and reading all my favorite books. The life ahead is exciting.&lt;/p>
&lt;/blockquote>
&lt;p>而我这位朋友却一直坚持在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被一家媒体选中，去当了实习记者。&lt;/p>
&lt;p>我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开心，仿佛看到了自己撒的种变成了滚滚麦浪。&lt;/p>
&lt;p>他告诉我，其实也没啥，就是我哥认识这家媒体的头，找了找人。&lt;/p>
&lt;p>我想，至少我让他在一群同样找了关系的预备实习生中略微脱颖而出吧，或者给了他自信。&lt;/p>
&lt;p>令人欣慰的是，他至今仍然在这家媒体实习着，并且已经有作品发表。&lt;/p>
&lt;p>我记得一篇是写沙袋如何用来抗洪的，我正惊讶他采访扎实、知识广博，他告诉，也是百度的。&lt;/p>
&lt;p>但是，传统媒体的记者哪怕百度了，也像是采访到院士一样。&lt;/p>
&lt;p>这一切都是日更训练、截稿期训练、强制输出所带来的谜之光环。&lt;/p>
&lt;h2 id="二为什么要日更">二、为什么要日更？&lt;/h2>
&lt;p>日更，是每日更新文章的简称。&lt;/p>
&lt;p>2016年10月，我与当时担任简书网主编的刘淼老师，一起坐在便利店喝矿泉水，刘淼说起简书有一个每日更新计划，一年汇总成一本书出版。我当时在兴头上，觉得这有何难？于是从11月底开始，开始每日更新一篇。在连续更新了20天之后，我去西南采访。云南大美，珍馐美味也多，玛卡泡在酒里，我泡在玛卡酒里。每天晚上回宾馆已经很晚，早把更新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出差结束，欠下文债七篇。读者抱怨，编辑默然，我才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满。&lt;/p>
&lt;p>就在我对自己能否坚持产生怀疑的时候，我的另一位朋友，影评人、金马奖评委卫西谛激励了我。&lt;/p>
&lt;p>他公开承诺在2017每天看一部电影，写一篇影评。纵使出国旅行也不中断。经常看到他蹲在机场椅子边，敲击键盘的照片。名义是旅行，实际是苦行。&lt;/p>
&lt;p>卫西谛说：&lt;/p>
&lt;blockquote>
&lt;p>我预备要做一件事。就是花一整年时间去专门重温电影史上的杰作。也就是365天，每天看一部经典电影，然后每天写一篇观影日志。&lt;/p>
&lt;/blockquote>
&lt;p>我把这个计划称作「和电影生活在一起」。&lt;/p>
&lt;p>卫西谛说，他开始「和电影生活在一起」，是受《纽约客》影评人大卫·丹比（David Denby）的启发。1991年，48岁的丹比回到30年前就读的哥伦比亚大学，重新学习了两门人文课，他花了一整年，重读了从荷马、柏拉图到康拉德、伍尔夫等人的经典作品，并写成一本《伟大的书》。&lt;/p>
&lt;p>丹比在书中前言里写到：&lt;/p>
&lt;blockquote>
&lt;p>我已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我拥有信息但没有知识，我拥有观点但没有原则，我拥有本能但没有信念。&lt;/p>
&lt;/blockquote>
&lt;p>卫西谛说：&lt;/p>
&lt;blockquote>
&lt;p>这句话实际引起我共鸣的是，由落差造成的焦虑。这个落差大概就是内心既有的东西和外部世界变幻的不适应所造成的。也就是确实很茫然。比如：我之前写专栏的传统媒体衰落了，而新兴的媒体写作自己是不适应的。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如何表达了，我感觉这个时代需要你更快速、更简单、更不容怀疑地写下你的文字言论。当然也许这不光是写作方面的，更是方方面面的。&lt;/p>
&lt;p>我就想，自己也可以花一整年‘重读经典。对我而言，我的人文知识来自于电影这所学校，那我就去重温影史上的杰作。我想花一段时间去回看，曾经让我为之惊异和感动的经典。&lt;/p>
&lt;/blockquote>
&lt;p>卫西谛的观影计划，始于杨德昌的《一一》。&lt;/p>
&lt;p>他说：&lt;/p>
&lt;blockquote>
&lt;p>「这十五六年间看过很多遍《一一》，发现自己感动来得越来越早。现在只要看到第二个镜头，一群参加婚宴的人在阳光里远远面向镜头、也面向我走来，和着淡淡配乐，就快要泪眼婆娑了。因为我已然知道他们的故事，他们将要经历挫败和狼狈，将要发现内心的孤独。」&lt;/p>
&lt;/blockquote>
&lt;p>从2016年12月3日-2017年12月3日，卫西谛整整坚持了一年，看了365部电影，写了365篇影评。&lt;/p>
&lt;p>为了实现整年计划，卫西谛每天要挤出至少4小时「陪伴」电影，完成观影和写作两项任务，在家用投影或电视，如果在旅途中，就只能用笔记本。他在酒店、火车、飞机上都「嗑」过片。有两三周恰逢电影节，就在影院看。这一年，卫西谛并没有因为这个项目改变自己的生活：他和朋友们一起去西班牙自驾半个月；给上海电影节连续选片两个月；陪岳父母去日本旅游；出版新书《我们都是人生的学徒》，去若干城市做宣传；和太太的工作室合作了一个叫「四百下」的帆布包品牌；最后一个月甚至是在广东梅县的剧组里度过的，他受邀扮演了一个医生。&lt;/p>
&lt;p>要说对生活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卫西谛告诉我，别人旅游是玩耍，他跟着旅游是玩命。&lt;/p>
&lt;p>在西班牙，他比别人提早四个小时起床，看片两小时，写作加发公众号两小时。&lt;/p>
&lt;p>等扫码发送完毕，他下楼到餐厅，正好遇到刚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的旅伴们。&lt;/p>
&lt;p>非常神奇的是，这整整一年里，卫西谛没有生过病！&lt;/p>
&lt;p>也许是在天堂的电影院里主管电影的天使暗中庇佑了他。&lt;/p>
&lt;p>也许是每天面对截稿死线，激活了他的求生欲。&lt;/p>
&lt;p>&lt;strong>你想一年时间不生病，百毒不侵吗？来日更吧。&lt;/strong>&lt;/p>
&lt;p>&lt;strong>这是自欺欺人的宣传。&lt;/strong>&lt;/p>
&lt;p>写作一点也不治病，该来的总会来，无论你写还是不写，日更还是不日更。&lt;/p>
&lt;p>为什么要日更呢？不是因为日更能带来什么好处，真相是带来好处与坏处的可能性一样大。&lt;/p>
&lt;p>&lt;strong>日更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个承诺。&lt;/strong>&lt;/p>
&lt;p>所以，日更必须是一个面向公共领域的公开的行动。&lt;/p>
&lt;h2 id="三为什么日更100天">三、为什么日更100天？&lt;/h2>
&lt;p>既然日更这么好，为什么不像卫西谛一样，坚持365天，而是只持续100天呢？&lt;/p>
&lt;p>这是基于实证研究，根据我自己和好几位朋友的亲身经历，日更也罢，编程也罢，热度最高的就是前三个月。&lt;/p>
&lt;p>卫西谛说：&lt;/p>
&lt;blockquote>
&lt;p>兴奋期大概也就是前三个月。之后确实逐渐疲惫、时而厌倦，也曾经躲起来暗自抽自己嘴巴。但遇到写得顺、写得好，也会很满足。总之越写，就越觉得「不管多难好像总是可以的」。&lt;/p>
&lt;p>真正想放弃的时候，实际上是快到终点时的最后两个月。当时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完成了又怎样」的想法。加上接受了去梅县拍戏的邀请，觉得要想在剧组里继续难度实在太大。差一点就放弃了，后来很幸运被朋友骂醒了。&lt;/p>
&lt;/blockquote>
&lt;p>骂他的这个朋友就是我，我指着他的鼻子怒吼：&lt;/p>
&lt;blockquote>
&lt;p>难道你想跟我一样吗？！&lt;/p>
&lt;/blockquote>
&lt;p>100天能坚持下来，剩下的时间，你就丰俭由人了。&lt;/p>
&lt;p>我从2002年开始写博客，写的最多的年份，也就是200篇，正经千字以上的原创文章，平均每年不超过80篇。&lt;/p>
&lt;p>所以，100是一个非常可观的频率了。&lt;/p>
&lt;p>100篇日更之后，大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继续上好中文，那时候我们一起来复盘着100篇，我再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提出我的专业建议。&lt;/p>
&lt;p>我的建议可是连卫西谛都曾经采纳过的。&lt;/p>
&lt;p>尽管那只是一声怒吼。&lt;/p>
&lt;h2 id="四日更写什么">四、日更写什么？&lt;/h2>
&lt;p>好问题。&lt;/p>
&lt;p>要想不被日更给击溃，必须围绕一个主题。&lt;/p>
&lt;p>我曾经采取过一个办法，就是随机抽主题。&lt;/p>
&lt;p>我找到了一个英文的100写作主题网站&lt;/p>
&lt;p>&lt;a href="https://randomessaytopics.com/personal/">100 Personal Essay Topics for Writing a Killer Essay – RandomEssayTopics – Assignment Help&lt;/a>&lt;/p>
&lt;p>里面有一百个写作主题。&lt;/p>
&lt;p>我用Deepl大略翻译如下。&lt;/p>
&lt;ul>
&lt;li>你所经历过的最迷人的冒险之旅。&lt;/li>
&lt;li>最近的紧张状况&lt;/li>
&lt;li>你是如何克服巨大的障碍，在你实现某件事情的路上。&lt;/li>
&lt;li>最激励你的事情&lt;/li>
&lt;li>你如何应对生活中的困难时期？&lt;/li>
&lt;li>你最大的恐惧&lt;/li>
&lt;li>你不假思索就做出反应的时候&lt;/li>
&lt;li>你最讨厌的事情&lt;/li>
&lt;li>一件事，让你与父母的关系更加亲密。&lt;/li>
&lt;li>如果你是动物，你会是什么？&lt;/li>
&lt;li>你失败的时候，但从中学到了一些东西。&lt;/li>
&lt;li>你最后一次离开你的 &amp;ldquo;舒适区 &amp;ldquo;是什么时候？&lt;/li>
&lt;li>独自一人的时候，感觉很好的时候&lt;/li>
&lt;li>你如何放松&lt;/li>
&lt;li>你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lt;/li>
&lt;li>您想写感谢信给的人。&lt;/li>
&lt;li>你是如何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的&lt;/li>
&lt;li>你想邀请的公众人物在你的大学/高中发表演讲。&lt;/li>
&lt;li>你做过的最大胆的事&lt;/li>
&lt;li>当你做了一些英雄的时候&lt;/li>
&lt;li>对你影响最大的家庭成员。&lt;/li>
&lt;li>你如何在一个团队中工作&lt;/li>
&lt;li>您最喜欢的卡拉OK歌曲&lt;/li>
&lt;li>当你为某件事情竞争的时候&lt;/li>
&lt;li>书籍/电影中的人物，与你有许多共同的个人特点。&lt;/li>
&lt;li>你的父母是如何选择你的名字的？&lt;/li>
&lt;li>你最开心的学校旅行是什么？&lt;/li>
&lt;li>你希望你能拥有的超能力&lt;/li>
&lt;li>你最崇拜的历史人物&lt;/li>
&lt;li>当地最好的玩乐场所。&lt;/li>
&lt;li>您想采访的名人&lt;/li>
&lt;li>最可爱的邻居，你有&lt;/li>
&lt;li>继承的家族传统&lt;/li>
&lt;li>你经历过的最危险的情况&lt;/li>
&lt;li>最新的技术中，你最期待哪一项？&lt;/li>
&lt;li>你的父母对你的成绩单有什么反应？&lt;/li>
&lt;li>你最喜欢的动画片&lt;/li>
&lt;li>当朋友帮助你的时候&lt;/li>
&lt;li>你与兄弟姐妹/表兄妹之间最大的冲突是什么？&lt;/li>
&lt;li>您最喜欢您居住的地方的什么？&lt;/li>
&lt;li>在学校发生的最让你失望的事情。&lt;/li>
&lt;li>一种让你讨厌的行为&lt;/li>
&lt;li>当你改变了别人的想法的时候&lt;/li>
&lt;li>你最喜欢的地方在你的房子&lt;/li>
&lt;li>最有趣的家庭故事，你有&lt;/li>
&lt;li>你有很多乐趣的时候&lt;/li>
&lt;li>您的梦想家园&lt;/li>
&lt;li>当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的时候&lt;/li>
&lt;li>把自己比作你的父母之一&lt;/li>
&lt;li>老师/教授是如何激励您做得更好的？&lt;/li>
&lt;li>这个星球上最美的地方是给你的&lt;/li>
&lt;li>你探索户外活动的时间。&lt;/li>
&lt;li>你以前的班级/学校里最酷的孩子。&lt;/li>
&lt;li>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技术&lt;/li>
&lt;li>如果你是一天的总统，你会做什么？&lt;/li>
&lt;li>你年轻时最喜欢的电视节目&lt;/li>
&lt;li>你在当地尽量避免去的地方。&lt;/li>
&lt;li>如果你生活在一个世纪前，你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lt;/li>
&lt;li>在写这篇作文之前，你在网上看的最后一个视频是什么？&lt;/li>
&lt;li>钱在你生活中扮演的角色&lt;/li>
&lt;li>当你想逃离的时候，但你留下了。&lt;/li>
&lt;li>您最喜欢的历史时期&lt;/li>
&lt;li>从小到大一直保存的物品&lt;/li>
&lt;li>你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最后一件事&lt;/li>
&lt;li>今天给你留下印象最深的事情。&lt;/li>
&lt;li>你是如何装饰你的房间的&lt;/li>
&lt;li>迄今为止对你影响最大的一本书&lt;/li>
&lt;li>当朋友让你失望的时候&lt;/li>
&lt;li>最让你无法抗拒的东西&lt;/li>
&lt;li>你最后一次删除在线聊天信息是什么时候？&lt;/li>
&lt;li>您希望能够见证/参与的历史事件。&lt;/li>
&lt;li>你和朋友讨论的最后一个重要话题。&lt;/li>
&lt;li>你感到最自豪的时候&lt;/li>
&lt;li>如果你能发明一些东西，那会是什么？&lt;/li>
&lt;li>你最后一次需要拥抱的时候&lt;/li>
&lt;li>最能激发你音乐灵感的艺术家或乐队。&lt;/li>
&lt;li>电影史上最伟大的时刻&lt;/li>
&lt;li>偶然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的时候&lt;/li>
&lt;li>一条你在网上看到的假新闻&lt;/li>
&lt;li>给你印象最深的建筑&lt;/li>
&lt;li>当一个亲近的人背叛了你的信任的时候&lt;/li>
&lt;li>教室里最让人心烦的事&lt;/li>
&lt;li>你想成为朋友的电视剧角色。&lt;/li>
&lt;li>如果今天你有一百万可以花，你会买什么？&lt;/li>
&lt;li>当你怀着善意撒谎的时候。&lt;/li>
&lt;li>一个你无法想象生活中没有的人&lt;/li>
&lt;li>您上一次支持公益事业是什么时候&lt;/li>
&lt;li>你一生中花钱最多的单品。&lt;/li>
&lt;li>你最常用的手机应用&lt;/li>
&lt;li>一首首歌曲，让人想起了快乐的回忆&lt;/li>
&lt;li>你想邀请的名人来参加你的毕业派对。&lt;/li>
&lt;li>给你最难忘的诗&lt;/li>
&lt;li>你最近的善举&lt;/li>
&lt;li>对你功课帮助最大的人。&lt;/li>
&lt;li>当你感到非常生气的时候&lt;/li>
&lt;li>您最喜欢的艺术作品&lt;/li>
&lt;li>什么能帮助你学习一门新的语言&lt;/li>
&lt;li>你如何对待论文写作&lt;/li>
&lt;li>如何找到内心的平静&lt;/li>
&lt;li>您的梦想工作&lt;/li>
&lt;/ul>
&lt;p>接着我又找到一个随机数字的网站RANDOM.ORG - Integer Generator上生成了1–100内的数字&lt;/p>
&lt;p>对应着上面的主题，随机抽取主题。&lt;/p>
&lt;p>比如，我摇到的第一个数是96，对照的题目是：Your favorite work of art，你最欣赏的一幅艺术作品。题目依然太大，我把它缩小到《我最欣赏的一幅画》。&lt;/p>
&lt;p>每天都摇号。这个办法，不能说不好，因为至少可以不用为搜寻主题而绞尽脑汁。&lt;/p>
&lt;p>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你不先聚焦一个话题，你形不成积累。&lt;/p>
&lt;p>如果卫西谛一年，今天写体育，明天写电影，后天写话剧，大后天写情感，他一年也就白忙活了。&lt;/p>
&lt;p>以我自己的日更为例，我瞄准的目标是：好中文。&lt;/p>
&lt;p>大家每天都在用中文，但是好中文究竟应该是一副什么样子，却未必能说的清。在晚清以前，好中文的标准是统一而公认的，四书五经，诸子百家，马迁班固，唐宋八家，公安桐城，林纾严复，皆为楷模。但是白话文运动之后，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你说和合本《圣经》是好中文吧，五四文豪们不同意。你说鲁迅是标准文本，每个语文课被迫划分句子成分的中学生都会跟你急。你说毛体马列是白话文的典范，港台文人以及拥趸都会大摇其头。但你非要说余光中、彭淮栋写的东西是当代汉语的范文，那么从陈望道到王太庆几代西方哲学翻译家都会表示异议。由此可见，中文的标准问题，说到底，既是一个世界观、历史观的问题，也是一个审美与和喜好的问题。&lt;/p>
&lt;p>2004年我出过一本书《正版语文》，说的似乎是语文，其实是世道人心。如今这个《好中文的样子》系列里，中文只是皮相和包装而已。&lt;/p>
&lt;p>世界如铁，我心如火。是种子对沙漠，是孤岛对汪洋，是新人对旧人，是2017的光芒对亿万斯年的黑暗。时间开始了……&lt;/p>
&lt;p>吹吹那热风，听听那冷雨，看哪，这就是好中文的样子。&lt;/p>
&lt;p>所以，我建议每个人都针对一个特定的主题进行训练，而不是全面开花。当然，确定了主题之后，也可以参考一些写作话题网站，启发自己的灵感。&lt;/p>
&lt;h2 id="五写多长">五、写多长？&lt;/h2>
&lt;p>写多长都是可以的，目前我们推出三个套餐供大家选择。&lt;/p>
&lt;p>1000字，500字，150字。&lt;/p>
&lt;p>&lt;img src="https://vip2.loli.net/2020/10/16/hzKFtaduiA3MlkG.jpg" alt="1000.jpeg">&lt;/p>
&lt;p>&lt;img src="https://vip2.loli.net/2020/10/16/FKPrs2mg5Oq1kwR.jpg" alt="500.jpeg">&lt;/p>
&lt;p>&lt;img src="https://vip2.loli.net/2020/10/16/QzNcDEHpZVs7T4m.jpg" alt="150.jpeg">&lt;/p>
&lt;p>分别对应着大学低年级，小学五年级，小学二年级的写作字数要求。&lt;/p>
&lt;p>但实际上，当你开始写作的时候，发现千字文的长度远远不够。&lt;/p>
&lt;p>这个时候，你可以把一篇长文章分割成几个部分。&lt;/p>
&lt;p>比如一篇5000字的文章，按照内容的逻辑，分成四天发，也是可以的。&lt;/p>
&lt;p>有时候，你又会发现，写500字都太长了。&lt;/p>
&lt;p>千字文的诞生，是传统媒体排版的需要。为什么是千字呢？因为一张4开的报纸，排满一版图文是4000字。正好可以放四篇专栏。&lt;/p>
&lt;p>而对于专栏作者来说，千字文是最擅长的套路。&lt;/p>
&lt;p>我2003年在《新京报》开专栏的时候，写到最后，炼成了一种本事，直接写字板写，不用字数统计，就知道有没有写到一千字。&lt;/p>
&lt;p>但是千字文，本身并不是一个好长度。&lt;/p>
&lt;p>因为它在多数情况下，太长了!&lt;/p>
&lt;p>古人写的最多的是百字文，也就是一两条微博的长度。&lt;/p>
&lt;p>苏东坡更是短文大师。《记承天寺夜游》是最出名的一篇&lt;/p>
&lt;blockquote>
&lt;p>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lt;/p>
&lt;/blockquote>
&lt;p>在那个没有手机，没有微信的时代，这是何等奇妙的交流方式。苏轼当时被贬在黄州，夜里看到月色入户，就去找张怀民。&lt;/p>
&lt;p>不是在微信发一句：&lt;/p>
&lt;blockquote>
&lt;p>在吗？&lt;/p>
&lt;/blockquote>
&lt;p>而是径直敲门：笃笃笃。&lt;/p>
&lt;blockquote>
&lt;p>张怀民：谁？
苏东坡：我。
张怀民：嘛？
苏东坡：尿。
张怀民：Together?
苏东坡：In the moonlight.&lt;/p>
&lt;/blockquote>
&lt;p>如果没有张怀民，就没有这篇妙文。&lt;/p>
&lt;h2 id="六尽量降低写作发表痛苦指数">六、尽量降低「写作发表痛苦指数」&lt;/h2>
&lt;p>「写作发布痛苦指数」是我造的一个词，指的是写作、发布一篇文章，所经历的麻烦和痛苦程度。&lt;/p>
&lt;p>大家看到的这个铁家伙叫双鸽牌中文打字机。&lt;/p>
&lt;p>当年打字员是一个很厉害的工种，要经过严格培训。&lt;/p>
&lt;p>最快的打字员一分钟可以输入80个汉字，那已经是神人了。&lt;/p>
&lt;p>而拥有一台这样的打字机，有钱你也买不到，要凭介绍信，只卖给机关和企业。&lt;/p>
&lt;p>互联网的出现，把写发痛苦指数降得很低，早期的BBS，以及由此衍生的社区论坛，发布一个帖子非常容易，你也不用劳心劳力自己去开一个论坛，只要往别人的论坛里灌水就好了。&lt;/p>
&lt;p>后来有了博客，发布门槛更低了。因为博客托管到博客平台那里，你只需要注册一个二级域名，就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审核不严的日子，博客迎来过自己的黄金时期。&lt;/p>
&lt;p>但是微信的出现打破了互联网的开放与平等，张小龙铸造了一个黑箱，让信息只能在里面流动很难溢出。微信公众号比较封闭，每天只能发布一次的限制，让发布权变得稀缺。&lt;/p>
&lt;p>但是凭心而论，微信是一个开放的平台，因为它从不禁止引流。&lt;/p>
&lt;p>你的公众号就是你的私人数字财产，这跟抖音快手有天壤之别。&lt;/p>
&lt;p>所以，善用微信，进行发布，可以大大降低发布痛苦指数。&lt;/p>
&lt;p>独立博客情况会好一些，如果你懂一点github可以在page上搭建一个个人博客出来，利用静态页面进行更新，再用terminal或者桌面版app把文章更新上去。这个过程虽然并不简单，学习曲线颇陡峭，但一旦掌握，总比写微信公众号强。&lt;/p>
&lt;p>主要是面对的是一个开放的互联网，可以被搜索引擎索引，可以让所有的人搜索到。&lt;/p>
&lt;p>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微信的生态系统与开放的互联网相结合。&lt;/p>
&lt;p>珍惜来之不易的发布权。&lt;/p>
&lt;p>当然，你日更完，愿意发到朋友圈，发到群里，发到公众号，微博，或者印象笔记，都可以。&lt;/p>
&lt;p>只要自己方便即可。&lt;/p>
&lt;h2 id="七日更的秘诀快乐写作">七、日更的秘诀：快乐写作&lt;/h2>
&lt;p>写作，并且快乐，不亦难乎？&lt;/p>
&lt;p>写作之难，在于把思维这张大网，抽丝成线，变成一条按照词语先后顺序排列的、符合语法的一串字符串。字要一个一个地写，词要一个一个地组，话要一句一句地说，段要一节一节地排。字词句章，先来后到，轻重缓急，抑扬顿挫，牵一发而动全身，乱一字则动全局。&lt;/p>
&lt;p>好的文章，不惟胜在炼字造句上，还胜在布局谋篇上。它像一张波斯挂毯，近处看只见花花绿绿的线条，远处看才见到叹为观止的画面。&lt;/p>
&lt;p>虽然有人写文章之前，写提纲、画草图，但是人类有文字以来的历史上，绝大部分好文章，却没经过事先的设计，而是直接从笔端流淌出来的。也就是说，结构存于作者的脑子中。甚至在动笔之前，作者也不知道文脉要流向何处。只不过凭借多年的训练，胸中的沟壑，充盈的文气，才一气呵成，留下千古名篇。&lt;/p>
&lt;p>古人说，文章千古事，妙手偶得之。妙手，并不是工程师之手，它超乎设计之上，游走于意识和潜意识之间。可训练但不可速求，可吸收而不可摹刻。&lt;/p>
&lt;p>所以，古往今来教人写文章的文论，都说得比较玄乎。这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务求以一种模糊的方式迂回接近本质。当我们看到「文气」、「文心」、「文胆」这样的词的时候，不要以为奇怪，在对于写作的描述方面，它并不比「句法」、「语法」、「风格」等词更抽象。&lt;/p>
&lt;p>快乐写作，就是尊重「写作难、写作苦」这个基本事实，难中取易、苦中作乐，首先求精准描述，其次求创造性表达。两者都做不到，至少要大胆去写。大胆尝试写各种文体、写各种场景下使用的文本，用文字去探险，用文字去打头阵，用文字去充当十万精兵。&lt;/p>
&lt;p>快乐写作，就是不求快，也不求精，尊重写作规律，当行则行，当止则止。写自己理解的东西，写自己相信的东西，修辞立其诚，保持内里的诚实，不将写作降格为修辞练习，不做油嘴滑舌的文痞、文丐。&lt;/p>
&lt;p>快乐写作，就是每天都写，空下来就写，想到就写，在手机上写，在电脑上写，在笔记本、卡片、餐巾纸上去写。日积月累，就成为专属于自己的财富，长在自己身上的本事，风刮不走，雨冲不走。&lt;/p>
&lt;p>快乐写作，就是在练习了基本写作技能之后，专注于自己的细分领域，英文叫niche，就是山体或大教堂里的「小壁龛」、小神龛，那里供奉的不是大神，而是一个个细分的小神、小圣徒。找到自己的niche，你可以把学到的写作技巧全都用上，成为这个细分领域的「小圣徒」。&lt;/p>
&lt;p>快乐写作，也是一种自动写作，潜意识写作，当你正襟危坐，什么也写不出来的时候，不妨放出思维的野马，让它随着你的指尖在键盘上奔驰。写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写这个动作本身。写作的意义，在于不断地重复「把思维之网化成字符之线」这个过程。山鹰如何训练它的翅膀，猎豹如何训练它的四腿，写作者就如何训练自己的文笔。&lt;/p>
&lt;p>快乐写作，不求速成。做细分市场的NO.1，日积月累，终成壁龛上的小小圣徒。&lt;/p>
&lt;h2 id="八人人都需要日更吗">八、人人都需要日更吗？&lt;/h2>
&lt;p>如果你每天能够拿出20分钟，用来写作，建议你至少加入150字的日更计划。&lt;/p>
&lt;p>如果你连15分钟都拿不出来，那么也建议你参加围观，作为别人的监工观众读者，都很好。&lt;/p>
&lt;p>&lt;strong>一条重要建议&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lt;p>根据无数「先烈」日更失败的教训，如果你因为一些紧急或意外事务造成这一天不能按计划完成日更（这是常有的），第二天不要试图一次写两天的任务，那样只会使进度减慢，也会使你的信心受挫击，让你很容易放弃整个计划。&lt;/p>
&lt;p>正确的做法是：如果你错过了一天，就越过那一天的日更计划，然后，等到你有了额外的时间，或者干脆等到2021年1月24日以后，再补上那些错过的日更。&lt;/p>
&lt;/blockquote>
&lt;h2 id="九作业">九、作业&lt;/h2>
&lt;h3 id="s05e04-我的日更计划">s05e04 我的日更计划&lt;/h3>
&lt;p>选择一种日更计划，或者自己给自己另外制定一个日更计划（比如每周五更，也很棒），然后宣告并且坚持这个计划。&lt;/p>
&lt;p>记住日更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lt;/p>
&lt;p>你承诺日更，别人会相信，并且产生看的期待。这就是日更的本质。&lt;/p>
&lt;p>日更计划邮件发haozhongwen.net网站。&lt;/p>
&lt;p>最后还有两句话送给大家：&lt;/p>
&lt;ul>
&lt;li>写作是一个复杂的回报系统。&lt;/li>
&lt;li>请关注我的日更：&lt;a href="http://haozhongwen.com/">好中文haozhongwen.com&lt;/a>&lt;/li>
&lt;/ul></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同事yezi</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90%8C%E4%BA%8Byezi/</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16:28:38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90%8C%E4%BA%8Byezi/</guid><description>&lt;h2 id="同事yezi">同事yezi&lt;/h2>
&lt;p>奇怪，在BlogLine上可以看到yezi如下的文字，到了她Blog上，居然看不到。&lt;/p>
&lt;p>所以把她这段话节录如下。
yezi说－－&lt;/p>
&lt;blockquote>在红心老大的BLOG上看到他发了这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里居然是……诶，那时候我还读大四，在报社做编辑，创刊的时候负责接待小作家蒋方舟和FLASH作者老蒋。那是我们的开始，很激情。
&lt;p>如果要我回顾，我不想。今天集团领导找谈话的时候，我说“请集团领导和传媒介的老师把《E时代周报》当成一个案例来分析，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的例子。”&lt;/p>
&lt;p>领导问我有什么梦想爱好的，我说“开一家客栈，但还没有开始做。”……&lt;/p>
&lt;p>原本说报纸可以持续到年底，现在是可能没两期好做了。也许下周做完我们就结束一切了。……&lt;/p>
&lt;p>也许很快，杭州街头就多出一个游荡的人了。她是自由的，也是迷惘的，她会拿着相机，去做一件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开始做的事情。在找到下一个工作之前，我一定要把握时机，把那件事情给干了！&lt;/p>
&lt;p>生活，我爱你。&lt;/blockquote>&lt;/p>
&lt;p>yezi的职业生涯开始于e时代周报。我们报社有个传统，只要桌子和电脑有空闲，对实习生一律来者不拒。与无情剥削实习生的报社不同，我们规定，只要稿子上版，就按正式记者的标准发稿费。我跟老彭曾自豪地说，这是我们的“阿贾克斯模式”（阿贾克斯的球员都是从青年军开始培养，养成球星，或用或卖，皆成大腕。）&lt;/p>
&lt;p>yezi大四基本上是在我们报社度过的，她参与了报纸的创刊，与我们一起成长。毕业那年，顺理成章地成为我们正式记者。yezi敏而好学，热情阳光，坦诚直率。她有一颗可贵的好奇心，还有一切资本家都喜欢的品质－－不计较个人得失。&lt;/p>
&lt;p>在e时代周报上，她编辑的“泡网”版，最早或较早地报道了Blog，Wiki，WikiPedia,SNS，RSS，Flickr……我们对技术有着如下共识，技术不仅仅是工具，它是有生命的，它代表了一种突出重围、挣脱桎梏的精神。&lt;/p>
&lt;p>yezi还做过美食、旅游的编辑，无论做什么，她都是那么认真和投入。今年，她谈下了与《中国国家地理》的合作，使我们成为“选美中国”浙江唯一的合作伙伴。她为报社组织过很多活动，谈下过很多合作，就在去年，还拉来数十万元得现金广告。&lt;/p>
&lt;p>她从2002年就开始写blog，但像所有早期的Blogger一样，不得不在网上颠沛流离。先是在blogspot,后托管在朋友的网站（BizBeez和eQiao），再后来，到了UUzone。正像她的英文名字asmile一样，无论发生什么，她总是一笑而过。&lt;/p>
&lt;p>因为她善良真诚、内心火热，很多人都愿意跟她交朋友，连上海2.0的IT人也不例外。&lt;/p>
&lt;p>套用一句《诗篇》中的话，她像一棵树，立在溪水边，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苦干。&lt;/p>
&lt;p>但她这些优秀的品质，未必能入得了食肉者的法眼。丛林有丛林的法则，非主即仆，顺昌逆亡，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南瓜，只要两人看对眼，疤瘌眼子放光彩。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震荡，我不知道她最终会往何处去。&lt;/p>
&lt;p>不过我一点都不为她担心，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是一个比孙悟空还要出色得好员工。真心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顶尖的记者，优秀的导演（这是她的专业诶），或者当上西湖边新龙门客栈的老板娘。无论她做什么，我都相信，她会笑到最后。&lt;/p>
&lt;p>人不但要适应这个世界，还要改变这个世界！一切都不曾结束，梦想还在延续，直到胜利的那一天！&lt;/p>
&lt;p>最后，我也想大声地说－－我爱你，生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第一次元旦诗会:在诗歌中送迎流年</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7%AC%AC%E4%B8%80%E6%AC%A1%E5%85%83%E6%97%A6%E8%AF%97%E4%BC%9A%E5%9C%A8%E8%AF%97%E6%AD%8C%E4%B8%AD%E9%80%81%E8%BF%8E%E6%B5%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12:09:13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7%AC%AC%E4%B8%80%E6%AC%A1%E5%85%83%E6%97%A6%E8%AF%97%E4%BC%9A%E5%9C%A8%E8%AF%97%E6%AD%8C%E4%B8%AD%E9%80%81%E8%BF%8E%E6%B5%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h2 id="第一次元旦诗会在诗歌中送迎流年">第一次元旦诗会:在诗歌中送迎流年&lt;/h2>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09711878">&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286/5309711878_7aaf82a402.jpg" alt="诗歌跨年唱读会准备开始">&lt;/a>&lt;/p>
&lt;p>2010年12月31日22:10-2011年1月1日1:00，由《新西湖》杂志社主办的“让诗歌飞一会儿”跨年诗歌唱读会在杭州“花园西村西”咖啡馆举行。&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0717495">&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06/5310717495_b91c6707c8.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06/5310717495_b91c6707c8.jpg">&lt;/a>&lt;/p>
&lt;p>在冯一刀出色的组织和主持下，跨年度诗歌唱读会，圆满成功，并超出预期。现场观众踊跃上台，甚至连下半身女诗人也自告奋勇念了两首。诗歌是新年最好的礼物，能举办这样一次非商业、免门票、不设最低消费的跨年演出，我很欣慰。&lt;/p>
&lt;p>我的节目是在李谷一甜腻歌声的伴奏下，朗诵杭州VS.波士顿的菜价。”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开。。。“全脂牛奶：杭州11.5，波士顿4.03……” 不过晚上最抢眼的还是众美女。&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1840964">&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45/5311840964_dbbda4d19d.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45/5311840964_dbbda4d19d.jpg">&lt;/a>&lt;/p>
&lt;p>美女流川枫在朗诵《一座小城》。&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1254783">&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41/5311254783_bf7e29b4f7.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41/5311254783_bf7e29b4f7.jpg">&lt;/a>&lt;/p>
&lt;p>大美女美萱在朗诵海涅的诗。&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0725051">&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61/5310725051_a19101b794.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61/5310725051_a19101b794.jpg">&lt;/a>&lt;/p>
&lt;p>资深美女余老师在朗诵雨巷。&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0706559">&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01/5310706559_ffce20a2c3.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001/5310706559_ffce20a2c3.jpg">&lt;/a>&lt;/p>
&lt;p>《新西湖》杂志主编，中年诗人丘吉耳，今晚是最活跃的诗人。&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1330916">&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22/5311330916_7620b1acb7.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22/5311330916_7620b1acb7.jpg">&lt;/a>&lt;/p>
&lt;p>王小街唱了很多周云蓬、李志的歌。&lt;/p>
&lt;p>&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42121485@N00/5310733057">&lt;img src="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283/5310733057_d08572726f.jpg" alt="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283/5310733057_d08572726f.jpg">&lt;/a>&lt;/p>
&lt;p>昨夜跨年诗歌唱读会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发生在2010.12.31.23:59，咖啡馆里所有的人起立，排成两队，一队集体朗诵卡瓦菲斯的《城市》”你说，我要去另一块土地，我将去另一片大海。“一队集体喊倒计时：”60,59,58……“当新年钟声敲响，人们激动地贺喜、拥抱。&lt;/p>
&lt;p>更多照片集，&lt;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lookoo/sets/72157625717305188/with/5311254783/">请看这里&lt;/a>。&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黑暗中的跑者</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9%BB%91%E6%9A%97%E4%B8%AD%E7%9A%84%E8%B7%91%E8%80%85/</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12:03:51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9%BB%91%E6%9A%97%E4%B8%AD%E7%9A%84%E8%B7%91%E8%80%85/</guid><description>&lt;h2 id="黑暗中的跑者">黑暗中的跑者&lt;/h2>
&lt;p>天上不见星光，路上燃着纸钱，江风裹着灰烬扑到脸上，挂在头发上，清明节的夜晚，月小刀奔跑在江滨大道上。这已是他夜跑第46天。&lt;/p>
&lt;p>在我所有的朋友中，&lt;a href="http://www.yuexiaodao.com">月小刀&lt;/a>最为独特。他曾经为了租屋旁夜间的工地噪音，持续不断地投诉了20天，最终让工地停止了施工。他也曾因为敲我家的门没有动静，而“程门立雪”40分钟。隐忍和顽强在他身上并存，他外表有多柔和，内心就有多强大。&lt;/p>
&lt;p>小刀的童年辽远而孤单，他在山区长大，父母每天上山干活，就把他放到山下的小溪边，一呆就一天，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一片鹅卵石的样子。初中的时候，他被同学打了，背摔到石头上，他没敢告诉家里，一个人忍着，直到半年后疼痛发作才去就医，而这时候小伤已经发展成脊椎关节炎。&lt;/p>
&lt;p>初中毕业，上了一年职业高中后，他就退学，一面养伤，一面找工作。他来到一家生产圣诞饰品的外贸私企，那里一片后农业社会的繁忙景象，从五岁的儿童到六十岁的老人，都在一起做工。几年之后，他决定完成自己的大学梦，参加成人高考。&lt;/p>
&lt;p>他考上了浙江一所大学的三级学院，所谓三级学院，其实是教育产业化和大学扩招的产物，说是野鸡学院也不为过。当月小刀看到偏安于郊区的校园、狭小的图书室和一群混文凭的同学，心一下子全凉了，他所梦想的大学不是这样。&lt;/p>
&lt;p>他要读书，他要转学。但他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更没有钱。他唯一拥有的是跑不累的腿和说不烂的嘴。从三级学院转到二级学院，是一个浩大的系统工程。首先，二级学院要同意接收，其次，总院要同意转学，最后，三级学院要同意放人。&lt;/p>
&lt;p>经过了几个月的恳求，二级学院的教务主任被他打动，给他签了接收函。总院院长看到这份函之后，二话不说，带上月小刀，找到教导主任，把公函当面撕碎，怒斥：“以后不许开这种后门！”小刀被赶出办公室，在院子里徘徊了半个小时，他做出一个决定。他走进院长办公室，声泪俱下，恳求院长给自己一个学习知识的机会。此后一个礼拜，他每天都到院长办公室去求情。也许是良心被打动，也许是想终止被纠缠的噩梦，院长在他的转学申请上签了“拟同意，请某院长酌办。”&lt;/p>
&lt;p>这个某院长就是三级学院的领导，也是这个转学游戏中最大的Boss，因为如果他不同意放人，就前功尽弃。哪个院长愿意看到自己的学院被人轻贱呢？&lt;/p>
&lt;p>月小刀忐忑地走进某院长办公室，看到院长在看一份《光明日报》，那标题他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中国大学的经营之道》。院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小同学，给我们添麻烦了！”小刀正局促难安，但院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感觉触摸到了天堂的门环：“你喝茶还是咖啡？”&lt;/p>
&lt;p>就这样月小刀在他梦想的真正的大学里愉快地读了两年，现在他已是一家网站的主编，一个男孩的父亲，一个背负150万元房贷的上班族。债务如刀，人情似箭，生活的压力四面而来，他没有时间抱怨，一切都是未来进行时，只有拼命向前。&lt;/p>
&lt;p>搬进新居的当天晚上，他就开始跑步，他说：“对我而言，跑步并没有快感。我的动力很简单，我需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我需要足够强。不想跑的时候，尤其要跑，就是这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闻好友风华欲以写作为生</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9%97%BB%E5%A5%BD%E5%8F%8B%E9%A3%8E%E5%8D%8E%E6%AC%B2%E4%BB%A5%E5%86%99%E4%BD%9C%E4%B8%BA%E7%94%9F/</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11:22:00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9%97%BB%E5%A5%BD%E5%8F%8B%E9%A3%8E%E5%8D%8E%E6%AC%B2%E4%BB%A5%E5%86%99%E4%BD%9C%E4%B8%BA%E7%94%9F/</guid><description>&lt;h2 id="闻好友风华欲以写作为生">闻好友风华欲以写作为生&lt;/h2>
&lt;p>风雨凄凄，正思故人。打开风华的博客，才知道&lt;a href="http://fenghua.blog.paowang.net/2012/05/04/%E6%96%B0%E7%94%9F%E6%B4%BB-2/">他已辞职&lt;/a>，准备在家做专职作家。&lt;/p>
&lt;p>说作家是一个不赚钱的职业、出书是一种难致富的买卖，都不免有些矫情。昨天，我路过一家茶餐厅，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外卖员的月薪才1900元。作家这个行当再不景气，至少不需要每到饭点，就骑着电动车，为温饱奔忙。&lt;/p>
&lt;p>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有必要提醒他，靠写作为生是一条荆棘塞途的冒险、一次吉凶未卜的航程。写作，不管是写诗，还是文，都逃不出古人的法则：“发乎情，止乎义”，落笔要带感情，写作要循规则。人到中年，发情都不容易，何况“发乎情”？章太炎批评苏东坡做诗，每到一处，就写一诗，像完成任务。表达真情实感，大才子尚且做不到，更不用说我等资质平常之辈了。写作的理法规则，并没有秘笈可参照。世界上没有比读自己的烂文章更痛苦的了，那是一种高空跌落的失重感。&lt;/p>
&lt;p>让我们实事求是一点，哪怕是专职作家，自己真正想要又能写的东西，只占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不得不写，或者认为自己能写其实写不了的。在写作这个问题上，再聪明多才的人，也难以同时处理三种以上的任务。比如，我，现在，有一篇文论完成了一半，还有最重要的一半没有开工。有一篇专栏，要用到这篇文论的结论部分，自然也没有动笔。还有一篇养家糊口的访谈，需要赶紧完成。天亮之前，还要改写一个策划案。于是，我干脆一样都不写，转而写这篇博客。&lt;/p>
&lt;p>连续一周来，我每天的睡眠不超过4小时，日日夜夜都被这些稿子压得透不过气来。但是写作不是早晨起来卖早点，不管自己心里多焦虑，油锅一支，面团一抻，往锅里一放，所有的压力都在金黄的油条出锅的瞬间而释放。写作需要精巧的心态，微妙玄通，一个地方不舒展，就半个字也憋不出来。&lt;/p>
&lt;p>有时候，我像一队仓皇逃窜的白棋，被黑棋点中了要害。那种即将形崩的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不得不佯装一切还正常，才能缓过劲来。&lt;/p>
&lt;p>一支枯笔写不出婴儿的笑容，也写不出风吹老人白发的那一声叹息。写作，于我，有时是一种刑罚。我拖延症越来越严重，非到最后交稿前几小时不动笔。这种利用肾上腺素完成写作的方式，与其说是懒惰，不如说是为了追求长时间窒息之后的那一口呼吸。&lt;/p>
&lt;p>要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因为濒临死亡造就了我的表达。&lt;/p>
&lt;p>我想对风华说，不要把写作看得那么美好，写作是残酷的，有时像亲手杀一头猪。你要把猪的四条腿绑起来，用牛耳尖刀，直插到它的颈动脉，血溅一身，还要在猪的皮下，用打气筒打气，为了把皮剥下来。有时候，猪没死透，从皮中挣脱出来，兀自逃去。你握着刀，在乡亲们的哄笑声中，去追那一头鲜红的猪。&lt;/p>
&lt;p>但这辈子除了写字，我们还能做什么呢？&lt;/p>
&lt;p>我的朋友和菜头，已经许久没有音信。他以文成名，但&lt;a href="http://www.hecaitou.net/?p=7226">最终悟出了文字道的荒诞&lt;/a>，于是，转而去做IT人。以前那个菜头仿佛不见了，包括以前那个深夜电话里跟我互相忏悔的菜头。文字使人柔软，创业让人刚硬。但这不妨碍我们的友谊，也不妨碍我时常提到他。杜甫一生给李白写了15首诗，李白的回赠只有2首。友谊是不能用数量来计算的。&lt;/p>
&lt;p>天快亮了，肚子饿了，我要去吃个早饭，然后继续写饭文。&lt;/p>
&lt;p>愿风华在文字海中落下安静沉稳的锚，这是来自风暴中一片船板的祝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14年元旦诗乐会</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2014%E5%B9%B4%E5%85%83%E6%97%A6%E8%AF%97%E4%B9%90%E4%BC%9A/</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10:23:13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2014%E5%B9%B4%E5%85%83%E6%97%A6%E8%AF%97%E4%B9%90%E4%BC%9A/</guid><description>&lt;h2 id="2014年元旦诗乐会">2014年元旦诗乐会&lt;/h2>
&lt;p>&lt;img src="http://www.baibanbao.net/wp-content/uploads/2014/01/poetry-meeting-benno.jpg" alt="Benno的朗诵">&lt;/p>
&lt;p>不知不觉，元旦诗会已经举办了三年。第一次是2010年12月31日在花园西村西咖啡馆举办的跨年朗诵会，我当时写过一篇博客《&lt;a href="http://dcc.ndhu.edu.tw/chenli/neruda-20.htm">横跨两年的朗诵&lt;/a>》，2012年元旦是在滨江的蜜桃咖啡，从2013年开始，我和冯一刀都有家有口，跨年是跨不动了，就改在下午举行。当时在灵隐寺附近的樵食的帐篷里，大家围炉诵诗，也好不热闹。&lt;/p>
&lt;p>2014年，叶子的Downtown网咖乐意承办这次诵诗会。叶子和冯一刀作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包括：设计海报、打印诗歌、精选音乐、确认名单、布置场地、邀请歌手等等。没有他们两个，这次诗会铁定搞不成。&lt;/p>
&lt;p>按照约定，诗会在下午2点举行，我12:30就从家开车出发，心想，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路上再怎么磨叽，也不可能迟到吧。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我去城西接本次活动的另一位主持人流川枫老师的时候，她告诉我，刚刚起床，正在洗漱。我把车停到她的小区，进了路边一家玩具店，给儿子买了一把打肥皂泡的水枪。想不到，流川枫因为最近不再状态，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现。等我们开到西城广场的时候，已经1点55分了。&lt;/p>
&lt;p>想不到城西富人区，停车是个大麻烦，地下车库全满，路边也停满，唯一一条通向地面停车场的小路上汽车犬牙交错。如果是我一个人来，估计转半个小时也不可能找到车位，但是上苍派来了伟大的流川枫。我把车丢给她，自己上楼去了。就在我等电梯的当儿，她打电话来说，车已停妥。原来有位奔驰司机看到她是美女的面子上，把路旁唯一一个车位让给了她！&lt;/p>
&lt;p>活动基本按时举行。到场的诗歌爱好者有20多人，大家丢下庶务，围坐在一起，把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留给诗歌。&lt;/p>
&lt;p>&lt;img src="http://www.baibanbao.net/wp-content/uploads/2014/01/liu-and-me.jpg" alt="主持人">&lt;/p>
&lt;p>诗会的节目流程如下：&lt;/p>
&lt;p>2014元旦诗乐会节目单&lt;/p>
&lt;p>策划：冯一刀
主持人：流川枫、王佩&lt;/p>
&lt;p>1、王多莉：《树的念想》（原创）
2、Benno: 一首英文诗，一首荷兰诗
3、Jessy: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你若懂我，该是多好》（by 莫言）
4、流川枫：《回忆》（by 里尔克）
5、刘桂兰：《碎片思绪之一》（原创）
6、冯一刀：《12月12日》、《孩子的世界》（原创）&amp;ndash;因主持人疏忽，忘了这个节目，没念，遗憾。
7、施可：《晚安宝贝》&amp;ndash;因暂时不在座位上，没念，遗憾。
8、戴维：原创诗三首。
9、Richard：背诵英文长诗&lt;a href="http://community.qvc.com/forums/topic/251599/the-beautiful-poem-a-cup-of-christmas-tea-the-real-meaning-of-the-holiday.aspx">A Cup of Christmas Tea&lt;/a> (by Tom Hegg)
10、Sarah：Psalm 144
11、Rebecca：《传道书》第3章
12、江丰：弹唱《风筝》、《送别》
13、Gemsie三人组：Forever My Sister and My Friend
14、诸佳、叶子：《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15、鲁洁：《车过枋寮》（by 余光中）　背景音乐伴奏　by 江丰
16、Edward：原创短诗
17、西瓜、豆豆、南瓜等儿童大联唱
18、陈静：《神是我们的保护者》
19、集体朗诵：《&lt;a href="http://dcc.ndhu.edu.tw/chenli/neruda-20.htm">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lt;/a>》之10《&lt;a href="http://dcc.ndhu.edu.tw/chenli/neruda-20.htm#%A7%DA%AD%CC%AC%C6%A6%DC%A5%A2%A5h%A4F">我们甚至失去了&lt;/a>》（by 聂鲁达　翻译：陈黎）&lt;/p>
&lt;p>令人惊叹的是，来自美国明尼苏达州的Richard用充满韵律感的语调，背诵了一首900个英文单词的长诗《一杯圣诞茶》。Tom Hegg的这首叙事诗，写给自己的姑姑，深沉质朴、温婉动人，凛凛有古风。姑姑因中风半身行动不便，但依然像往年那样邀请诗人去喝圣诞茶，诗人出于对病患的顾忌，起初不想去，但最后还是登门了。他发现姑姑虽然健康受损，但生命力依旧旺盛，她跛着腿给侄子烤的甜点，依然那么好吃。&lt;/p>
&lt;p>现把这首美丽的诗篇原文照登如下，如果你懂英文的话，一定要读一读。如果你忙得连这么一首诗都不去读，那您可……真是个大忙人啊！&lt;/p>
&lt;p>A Cup of Christmas Tea&lt;/p>
&lt;p>~ By Tom Hegg ~&lt;/p>
&lt;p>The log was in the fireplace, all spiced and set to burn.
At last the yearly Christmas race was in the clubhouse turn.
The cards were in the mail, all the gifts beneath the tree
And 30 days reprieve till Visa could catch up with me.&lt;/p>
&lt;p>Though smug satisfaction seemed the order of the day,
Something still was nagging me and would not go away.
A week before, I got a letter from my old great Aunt.
It read: &amp;ldquo;Of course I&amp;rsquo;ll understand completely if you can&amp;rsquo;t,
But if you find you have some time how wonderful if we
Could have a little chat and share a cup of Christmas tea.&amp;rdquo;&lt;/p>
&lt;p>She&amp;rsquo;d had a mild stroke that year which crippled her left side.
Though house bound now my folks had said it hadn&amp;rsquo;t hurt her pride.
They said: &amp;ldquo;She&amp;rsquo;d love to see you. What a nice thing it would be
For you to go and maybe have a cup of Christmas tea.&amp;rdquo;&lt;/p>
&lt;p>But boy! I didn&amp;rsquo;t want to go. Oh, what a bitter pill
To see an old relation and how far she&amp;rsquo;d gone downhill.
I remembered her as vigorous, as funny and as bright.
I remembered Christmas Eves when she regaled us half the night.&lt;/p>
&lt;p>I didn&amp;rsquo;t want to risk all that. I didn&amp;rsquo;t want the pain.
I didn&amp;rsquo;t need to be depressed. I didn&amp;rsquo;t need the strain.
And what about my brother? Why not him? She&amp;rsquo;s his aunt, too!
I thought I had it justified, but then before I knew
The reasons not to go I so painstakingly had built
Were cracking wide and crumbling in an acid rain of guilt.&lt;/p>
&lt;p>I put on boots and gloves and cap, shame stinging every pore
And armed with squeegee, sand and map, I went out my front door.
I drove in from the suburbs to the older part of town
The pastels of the newer homes gave way to gray and brown.&lt;/p>
&lt;p>I had that disembodied feeling as the car pulled up
And stopped beside the wooden house
That held the Christmas cup.
How I got up to her door I really couldn&amp;rsquo;t tell . . .
I watched my hand rise up and press the button of the bell.&lt;/p>
&lt;p>I waited, aided by my nervous rocking to and fro
And just as I was thinking I should turn around and go
I heard the rattle of the china in the hutch against the wall.
The triple beat of two feet and a crutch came down the hall.
The clicking of the door latch and the sliding of the bolt
And a little swollen struggle popped it open with a jolt.&lt;/p>
&lt;p>She stood there pale and tiny, looking fragile as an egg.
I forced myself from staring at the brace that held her leg.
And though her thick bifocals
Seemed to crack and spread her eyes,
Their milky and refracted depths lit up with young surprise.
&amp;ldquo;Come in!&amp;rdquo; &amp;ldquo;Come in!&amp;rdquo; She laughed the words.
She took me by the hand
And all my fears dissolved away as if by her command.
We went inside and then before I knew how to react
Before my eyes and ears and nose
Was Christmas past . . . alive . . . intact!&lt;/p>
&lt;p>The scent of candied oranges, of cinnamon and pine,
The antique wooden soldiers in their military line,
The porcelain Nativity I&amp;rsquo;d always loved so much,
The Dresden and the crystal I&amp;rsquo;d been told I mustn&amp;rsquo;t touch.
My spirit fairly bolted like a child out of class
And danced among the ornaments of calico and glass.&lt;/p>
&lt;p>Like magic I was six again, deep in a Christmas spell
Steeped in the million memories the boy inside knew well.
And here among old Christmas cards so lovingly displayed
A special place of honor for the ones we kids had made.
And there, beside her rocking chair, the center of it all
My great Aunt stood and said
How nice it was that I had come to call.&lt;/p>
&lt;p>I sat and rattled on about the weather and the flu
She listened very patiently then smiled and said, &amp;ldquo;What&amp;rsquo;s new?&amp;rdquo;
Thoughts and words began to flow. I started making sense.
I lost the phony breeziness I use when I get tense.
She was still passionately interested in everything I did.
She was positive. Encouraging. Like when I was a kid.
Simple generalities still sent her into fits
She demanded the specifics . . . the particulars . . . the bits.&lt;/p>
&lt;p>We talked about the limitations that she&amp;rsquo;d had to face.
She spoke with utter candor and with humor and good grace.
Then defying the reality of crutch and straightened knee
On wings of hospitality she flew to brew the tea.
I sat alone with feelings that I hadn&amp;rsquo;t felt in years.
I looked around at Christmas through a thick hot blur of tears.&lt;/p>
&lt;p>And the candles and the holly she&amp;rsquo;d arranged on every shelf,
The impossibly good cookies she still somehow baked herself.
But these rich and tactile memories Became quite pale and thin
When measured by the Christmas
My great Aunt kept deep within.
Her body halved and nearly spent, But my great Aunt was whole.
I saw a Christmas miracle, the triumph of a soul.&lt;/p>
&lt;p>The triple beat of two feet and a crutch came down the hall.
The rattle of the china in the hutch against the wall.
She poured two cups, she smiled, And then she handed one to me.
And then we settled back and had a cup of Christmas tea.&lt;/p>
&lt;p>另外，附上冯一刀没有朗诵的一首原创诗&lt;/p>
&lt;p>&lt;strong>《12月12日》&lt;/strong>&lt;/p>
&lt;p>写于2010年12月12日
by 冯一刀&lt;/p>
&lt;p>没有女人
床是空的，也心是空的
这是多么令人沮丧的发现
曾经设想清灯孤寂的生活
隐居山林，甚至以此终老
这雨夜却教我格外想念女人
心里只有格外的惆怅&lt;/p>
&lt;p>“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错过了离开了的女人
所有的一切，证明了男人离不开女人
人生啊，是一条怎样的河流
让我们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确定未来
谁是那个在有一天早晨——
她的鼻息轻轻冲到你的脸上
而你会像婴儿般享受她的注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老蒋和他的《红先生》</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8%80%81%E8%92%8B%E5%92%8C%E4%BB%96%E7%9A%84%E7%BA%A2%E5%85%88%E7%94%9F/</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2:28:32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8%80%81%E8%92%8B%E5%92%8C%E4%BB%96%E7%9A%84%E7%BA%A2%E5%85%88%E7%94%9F/</guid><description>&lt;h2 id="老蒋和他的红先生">老蒋和他的《红先生》&lt;/h2>
&lt;p>一位朋友要跟我学写作，我不敢自误又误人，只把我亲测有效的方法告诉他：每天写一篇，连写一百天，发微信公众号。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决定陪他一起写。&lt;/p>
&lt;p>可是头一篇就犯了难，写什么题目？现在大疫当前，似乎应该写写COVID19笼罩下的生活比较合适。但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与重，一次写作练习又岂能胜任。&lt;/p>
&lt;p>想来想去，找到了一个英文的100写作主题网站&lt;a href="https://randomessaytopics.com/personal/">100 Personal Essay Topics for Writing a Killer Essay – RandomEssayTopics – Assignment Help&lt;/a>又在一个随机数字的网站&lt;a href="https://www.random.org/integers/">RANDOM.ORG - Integer Generator&lt;/a>上生成了1–100内的数字，第一个数是96，对照的题目是：Your favorite work of art，你最欣赏的一幅艺术作品。题目依然太大，我把它缩小到《我最欣赏的一幅画》。&lt;/p>
&lt;p>我没有生长在艺术世家，从小除了革命宣传画没见过任何艺术品。长大后半路出家，学习了一点点美术史的皮毛，欣赏水平终究不高。我最欣赏的一幅画是我的好朋友老蒋画的一幅油画《红先生》。&lt;/p>
&lt;p>&lt;img src="http://www.wangpei.net/wp-content/uploads/2020/02/Screenshot-2020-02-25-17.25.36.png" alt="红先生">&lt;/p>
&lt;p>红先生是个小胖子，身穿绿军装，头扎红布，袖子挽着，裤腿松着，腿毛飘飘，气吞山河。当年老蒋曾把这幅画摆在柏林墙的遗址前，算是对一个时代的纪念。&lt;/p>
&lt;p>后来，老蒋不画画，改玩泥巴，又叫雕塑，我到北京郊区的艺术家大院里参观过他作品的制作过程。他又塑造了一个红先生，依然腿毛飘飘地立在山岗上。&lt;/p>
&lt;p>我跟老蒋最近一次见面是去北京参加编剧莎漠的葬礼，紧赶慢赶到了北京南站，已经晚上11点多，老蒋开车来接我，我正假惺惺地表示过意不去，他说：「我找不到比接你更有意义的事了。」&lt;/p>
&lt;p>去年，老蒋的父亲生了一场大病，目前还在康复期，老蒋在医院内外忙前忙后，就更没时间搞创作了。&lt;/p>
&lt;p>但我相信，老蒋的「红先生」在未来一定会让更多的人欣赏到。常言说，好饭不怕晚。好厨子都不急，我急什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一件惊心动魄的事</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4%B8%80%E4%BB%B6%E6%83%8A%E5%BF%83%E5%8A%A8%E9%AD%84%E7%9A%84%E4%BA%8B/</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2:25:15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4%B8%80%E4%BB%B6%E6%83%8A%E5%BF%83%E5%8A%A8%E9%AD%84%E7%9A%84%E4%BA%8B/</guid><description>&lt;h2 id="一件惊心动魄的事">一件惊心动魄的事&lt;/h2>
&lt;p>进入中年的一个标志，就是惊心动魄的事比以前多起来了。年轻时，遇到灾，遇到病，咬咬牙，挺一挺就过去了，过不去，也没什么不打紧的，毕竟还有很多机会从头再来。45岁以后就不一样了，大大小小的麻烦不但接踵而至，更重要的是结果往往不可逆。&lt;/p>
&lt;p>今天抽到的题目是讲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我想起了一件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事。&lt;/p>
&lt;p>&lt;img src="http://www.wangpei.net/wp-content/uploads/2020/02/%E8%B6%8A%E9%87%8E%E8%BD%A6-scaled.jpg" alt="越野车">&lt;/p>
&lt;p>2017年4月，我和几个朋友到内蒙去拍企业宣传片。东道主热情好客，邀请我们到库布齐沙漠边缘去玩，并且乘坐老板专用的几辆沙漠越野车。&lt;/p>
&lt;p>很快我们都戴上头盔、风镜、和手套，上了车。我们人多，车只有几辆，我的朋友绍哥，就想把机会让给我们。我看车上还多一个位子，就邀他一起乘坐。他笑着摇摇头说不坐，说，自己没有头盔。我说，不要紧，上来吧。但架不住我盛情，就跟我坐上了同一辆车。&lt;/p>
&lt;p>沙漠车由老板的保镖开着，在沙丘之间爬坡、漂移、俯冲、飞车，我大呼过瘾，感觉不虚此行。&lt;/p>
&lt;p>大约开了15分钟，来到了一片沙丘。当时夕阳西下，风景十分壮美。我们的导演和摄像时就准备拍几个飞车的镜头，绍哥下了车，让我跟司机回越野吉普车所在的沙漠边缘去取摄像机。&lt;/p>
&lt;p>我坐着沙漠车，风驰电掣地取了摄像机，回到绍哥他们所在的沙丘。看到，高坡上，我们一行的人，向我们车紧张地挥手。&lt;/p>
&lt;p>等我们窜上高坡，永远难忘的场景出现了。&lt;/p>
&lt;p>我好友绍哥的妻子，抱着满脸是血的他，哭着喊：老公，老公……&lt;/p>
&lt;p>我跳下车，跑过去看，只见绍哥满脸是土，眼睛翻着，腿不停抽搐，血从嘴里流出来。&lt;/p>
&lt;p>我赶紧拉住他的一只手，向上帝祈祷，请求主挽救他的生命。&lt;/p>
&lt;p>此地是沙漠，距离公路还很远。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幸亏摄像师打通了120，我们同行的一辆越野车，左绕右绕开了过来，大家把座椅放平，把绍哥抬上车。&lt;/p>
&lt;p>然后开到公路上，又有一队人马，到岔路口去拦截120。&lt;/p>
&lt;p>在路上，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绍哥跟妻子坐在沙丘一侧聊天，一辆越野车飞跃沙丘，飞起来才看到落点处有人。司机赶忙把车把一掰，但是车轮依然装在绍哥的头上，他没有戴头盔，被倒栽葱撞进沙丘里，好几个小伙子用力才把他从沙子里拔出来。&lt;/p>
&lt;p>而坐在我旁边的就是开沙漠车的司机，他也是老板的保镖，他一个劲地挫着手，不停地叹气。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其实这次事故责任，我也有份。&lt;/p>
&lt;p>我们的先头部队遇到了救护车，领着救护车与越野车汇合，把绍哥转移到救护车上，立即输甘露醇，以控制颅内出血。&lt;/p>
&lt;p>最终用了40分钟，把他送到了当地旗人民医院。&lt;/p>
&lt;p>&lt;img src="http://www.wangpei.net/wp-content/uploads/2020/02/%E9%82%B5%E5%93%A5-scaled.jpg" alt="邵哥在医院抢救">&lt;/p>
&lt;p>到医院后，立即抢救，做了脑CT，颅内有出血。一边输液，一边观察。3小时后又做了一次CT，发现血块没有扩大。&lt;/p>
&lt;p>次日，绍哥渐渐清醒过来，只是疼痛。蒙福的是，颈椎没有骨折。&lt;/p>
&lt;p>接着又做了一个核磁共振，把片子传到北京，请301的医生看了，确定可以自然愈合，大家才放下心来。医生说，需要在医院治疗和休养一个月。&lt;/p>
&lt;p>邵哥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幸亏撞到的是我，如果是别的弟兄，可让我怎么交待？」&lt;/p>
&lt;p>就因为这话，我当时觉得，愿意跟他做刎颈之交。&lt;/p>
&lt;p>三天后，他已经开始在朋友圈继续发原创的鸡汤，我才放下心来。&lt;/p>
&lt;p>值得一提的是，在住院期间，那位不慎撞了邵哥的司机，一直在医院里陪护，尽心尽力。&lt;/p>
&lt;p>痛定思痛，我才明白，原来每一项安全措施，都不是无缘无故制定的，都是很多的血泪换来的。比如，乘坐沙漠越野车戴头盔，肯定是发生过类似的意外，才变成一项强制性的规定。而无视这些安全措施，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lt;/p>
&lt;p>又过了一个月，邵哥完全康复，坐轮椅回到北京。&lt;/p>
&lt;p>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祈祷的缘故。我只知道，如果他不能顺利康复，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lt;/p>
&lt;p>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对惊涛。这件事让我常常想起，时刻警醒自己，要做一个自己兄弟的看护者，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给别人带来灾祸和伤害。无论余生还有多久，都要心清意洁、毫无亏欠地走完剩下的旅程。&lt;/p>
&lt;p>一句话：如有可能，努力成为别人的祝福；最低底线，不要成为别人的梦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溪洛渡:一座大坝和留守女人的故事</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BA%AA%E6%B4%9B%E6%B8%A1%E4%B8%80%E5%BA%A7%E5%A4%A7%E5%9D%9D%E5%92%8C%E7%95%99%E5%AE%88%E5%A5%B3%E4%BA%BA%E7%9A%84%E6%95%85%E4%BA%8B/</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2:10:41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BA%AA%E6%B4%9B%E6%B8%A1%E4%B8%80%E5%BA%A7%E5%A4%A7%E5%9D%9D%E5%92%8C%E7%95%99%E5%AE%88%E5%A5%B3%E4%BA%BA%E7%9A%84%E6%95%85%E4%BA%8B/</guid><description>&lt;h2 id="溪洛渡一座大坝和留守女人的故事">溪洛渡:一座大坝和留守女人的故事&lt;/h2>
&lt;p>2016年12月份，我与宋占涛导演一行参观考察了中国水电八局在云南修建的两座水电站：白鹤滩和溪洛渡。当时写了一系列游记，唯独最后一篇迟迟没有发出。今天做一个收尾。&lt;/p>
&lt;h2 id="初到溪洛渡">初到溪洛渡&lt;/h2>
&lt;p>白鹤滩和溪洛渡都在金沙江上，白鹤滩位于上游，溪洛渡位于下游，两地相隔一百多公里，如果漂流而下，大概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我们开车，却绕了整整一天。原因在于要经过崎岖蜿蜒的沿江公路，而这条路在鲁甸地震中遭到过剧烈破坏，有的地方还在维修，所以开起来要很慢很小心。一路上，我们看到山体上，像被剃头刀刮过一层，露出白白的岩层，这就是地震留下的痕迹。&lt;/p>
&lt;p>开着开着，前面车都停了，原来又是修路，只有一个车道开放，要慢慢地分头放行。我们下了车，看到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委顿在山涧中，而涧水白浪滔滔，急匆匆奔向金沙江。路旁的岩石上写着：&lt;/p>
&lt;blockquote>
&lt;p>当心落石&lt;/p>
&lt;/blockquote>
&lt;p>经过了近一天跋涉，我们一行终于到达了云南省永善县溪洛渡镇。走在永善县城的大街，只有一个感觉：亮堂，这里的路灯都做成一根根火树银花，从上到下一条灯带贯通，把整个县城照得明如白昼。永善在电价上享有比较优惠的条件，所以才舍得这样用电。&lt;/p>
&lt;p>水电八局在此地还有一支留守的队伍，他们的任务主要是进行搜售后服务和工程尾款的结算，刘敏局长是他们的头。&lt;/p>
&lt;p>可在永善县的街头巷尾，我们也看到了繁华背后的荒凉。路旁支着的擦鞋摊，早晨卖糕的小推车，都是失去了土地的移民的谋生手段。他们为这座电站付出巨大，却没有共享到多少它的繁荣。&lt;/p>
&lt;p>溪洛渡水电站搬迁时，政府把部分移民安置到千里之外的红河，且处于中缅边境交界处。移民到那里一看，所建的移民房都是豆腐渣工程，房屋漏水，地基倾颓，再加上背井离乡，生活不习惯，大批移民又返回了溪洛渡，并开始在没被淹没的山坡的平台重建房屋。此时，水电八局作为大坝的独家中标方，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建设，他们的工地，就成了返乡移民偷窃的最佳目标。他们蜂拥到工地上，偷各种建材，就像进了建材市场一样。八局报警，当地政府官员说：&lt;/p>
&lt;blockquote>
&lt;p>他们这些移民也不容易，是红河住不下去才返回来的。你们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算给我们当地做贡献了。&lt;/p>
&lt;/blockquote>
&lt;p>经过请示，八局决定便宜从事，不激化矛盾。工地上出现感人的一幕。一位70岁的老太太带着7岁的孙子也来搬东西，八局员工不仅不阻止，还过来替她搬，说：&lt;/p>
&lt;blockquote>
&lt;p>老人家，您小心点，别闪了腰。&lt;/p>
&lt;/blockquote>
&lt;p>山腰平台上600多口人的房子，都是用八局的材料建成的。&lt;/p>
&lt;p>副总政工师庞卡说： 别人看大坝都是冰冷的，我们看大坝都是温暖的。任何工程的开头和结尾都是最难的。我们的刘敏局长带领着八局团队，留守在这里，经历了常人所想象不到的困难。&lt;/p>
&lt;p>以前在溪洛渡镇上，到处都是八局员工的身影，随便走进一家餐馆，都有穿着八局工作服的人打招呼。但是，当大部队撤走之后，在刘敏的眼里，大街上纵然有再多的人，也顿时变得冷冷清清。他们住的营地，顿时成了老鼠和小偷的乐园。夜里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营地，溜门破窗，把任何有点价值的东西统统拿走。连老鼠也爱上了这片营地，办公室主任的脚就被老鼠给咬了，这些天注射了狂犬疫苗，因为怕酒精刺激，冬至也不敢喝一口酒。&lt;/p>
&lt;p>刘敏说：&lt;/p>
&lt;blockquote>
&lt;p>老鼠也是移民啊。&lt;/p>
&lt;/blockquote>
&lt;p>是的，自从大坝蓄水之后，曾经大河两岸低处生存的老鼠，也纷纷搬往高处。它们也要求生存啊。&lt;/p>
&lt;p>刘敏所负责的主要是尾款的结算工作，这是一个工程最棘手的部分。自古要账的和欠账的并不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刘敏一家三口分散在三个地方，丈夫在红河州修高铁，7岁的小孩在长沙由她的姐姐照顾，她的家是千千万万个八局家庭的代表。&lt;/p>
&lt;h2 id="参观溪洛渡水电站">参观溪洛渡水电站&lt;/h2>
&lt;p>第二天在水电八局的安排下，我们一行参观了溪洛渡水电站。&lt;/p>
&lt;p>溪洛渡水电站位于四川省雷波县和云南省永善县接壤的金沙江峡谷段，左岸距雷波县城约15公里，右岸距永善县城约8公里，是金沙江干流规划开发的重要工程，是我国实施“西电东送”战略中部通道的特大型骨干工程，是一座以发电为主，兼有拦沙、防洪和改善下游航运等综合效益的巨型水电站。2016年杭州G20国际峰会期间，为了保障大会电力供应，溪洛渡专门有一条电路作为杭州的备用线。&lt;/p>
&lt;p>溪洛渡水电站主要建筑物由拦河大坝、泄洪消能建筑物、引水发电建筑物等组成。&lt;/p>
&lt;p>拦河坝为混凝土双曲拱坝，坝顶高程610米，最大坝高285.5米，坝顶弧长698.07米，混凝土浇筑方量672.4万立方米。&lt;/p>
&lt;p>2007年3月，中国水电八局中标大坝土建和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独家拿到国内水电施工最大订单，合同总金额30.05亿元，成为国内首批挑战300米级高拱坝建设的领军企业。溪洛渡水电站工程于2005年底开工，大坝工程于2007年4月开工建设，同年11月大江截流，2009年3月大坝主体工程开浇混凝土，2013年５月电站下闸蓄水，2013年８月首批机组发电。&lt;/p>
&lt;p>溪洛渡水电站具有高地震区、高拱坝、高水头、大泄流量等特点，工程设计、施工、管理面临众多世界性难题。&lt;/p>
&lt;p>溪洛渡大坝建设不仅应用了世界先进的机械设备，采用了世界先进的技术与工艺，还应用了计算机技术、仿真技术、精确温控技术、卫星导航技术、信息传输技术等。溪洛渡大坝内埋了7200个先进的监测仪器，可全方位、全时空地精确监控，开创了我国300米级高拱坝建设运营数字化先河。&lt;/p>
&lt;p>我们来到了溪洛渡水电站右岸的发电车间，溪洛渡水电站左、右两岸布置地下厂房，各安装9台水轮发电机组，电站总装机1386万千瓦，仅次于三峡电站和巴西伊泰普电站，多年平均发电量571.2亿千瓦时。当我站在这些涂成蓝色的巨无霸面前，我感到一丝自豪和荣耀。不是所有的文字工作者，都有这样机会与世界上最先进的巨型工程合影。我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一张空镜，我相信这座巨型工程足以激励我在今后的日子里写出文学上的巨构。&lt;/p>
&lt;p>我们来到大坝之上，很少有人有这样的机会能够站在坝顶，即便是那些建设者们，绝大部分也没有登上过这座建成发电的拱坝坝顶。这座大坝，像一口不锈钢大锅，肚子面对着上游水库里的清水，而在它的下游，则留下了泄洪口，在夏季洪水暴涨的时候，这些泄洪口就会发挥作用。&lt;/p>
&lt;p>巨大的水柱从大坝中间的泄洪口奔涌而出，发出震天的涛声，激其一片水雾，而水柱砸进二道坝内的水垫塘内，防止把下游江底击穿。&lt;/p>
&lt;p>由于被大坝截留，金沙江水不再是浑浊并垫着点点金星，而变成了碧绿一片。这样下去，金沙江应该改名字了。&lt;/p>
&lt;p>我们来到了中央控制室，溪洛渡水电站是一座智能大坝，里面埋藏了4000多个电器元件，可以时刻监控大坝的运行状况。这一切都控制在中控室之中。&lt;/p>
&lt;p>大坝参观完了，我们看到了一座完整的现代化的水电站，六年以后，我们可以看到白鹤滩水电站，届时，白鹤滩将取代溪洛渡和巴西伊泰普水电站的位置，成为世界第二大书电站，只有三峡比它更大。而从今以后，至少在中国境内，再也没有这样大型的水电站等待八局去修建了，也许这群大地上的流浪者、中国的吉普赛人从此以后就告别三峡、白鹤滩、溪洛渡这样的巨型水电工程。但这并不意味着八局的使命的完结，从今以后在众多的水利枢纽、地铁高铁、基础建设工地上，我们同样会看到八局的身影。可以肯定的是，英勇无畏的八局人，不会被困难所阻挠，也不会被激烈的竞争所吓倒，他们还会一次一次地从终点回到原点，他们还会一次又一次地起锚。&lt;/p>
&lt;h2 id="溪洛渡的八局人">溪洛渡的八局人&lt;/h2>
&lt;p>溪洛渡水电站是水电八局建造的，但建北京饭店的人不可能住北京饭店。计划经济时代的运营模式设计，决定了水电八局这样的建设者，只能四处奔波，从一个工地到下一个工地，从一个业主到下一个业主，来时一片荒凉，走时灯火辉煌，工程建成之日，就是他们下岗之时。&lt;/p>
&lt;p>在溪洛渡我们深刻地感受到这种落差。陪同我们一起参观的韩主任，本来是这片工程的安全总监，在溪洛渡建设期间，所有的出入证都得由他签发，谁能进谁不能进都由他说了算。但是，现在他只能跟业主单位的小办事员陪着笑脸，听着对方不耐烦的斥责，接过业主颁发的参观证。&lt;/p>
&lt;p>还有更难看的。水电八局还说起一件很难忘记的事。当溪洛渡大坝即将建成蓄水的时候，业主单位要求把工地上所有的标语都换成他们自己的。因为大坝是八局独家修建的，所以工地上有巨大的八个字：&lt;/p>
&lt;blockquote>
&lt;p>八局坝工，西部典范&lt;/p>
&lt;/blockquote>
&lt;p>如今这些字要全部清除掉，事关荣誉和尊严，八局不得不据理力争。最后在双方达成妥协，最后标语改了三个字，变成了：&lt;/p>
&lt;blockquote>
&lt;p>拱坝精品，西部典范&lt;/p>
&lt;/blockquote>
&lt;p>在大坝的观景平台上，有业主单位的官方介绍宣传栏，上面找了半天，才在不起眼的位置，在一堆参与建设的单位名称中找到了中国水电八局。这不能不让人唏嘘感喟。在2017年1月份人民日报刊发的一片介绍溪洛渡水电站的文章里，连水电八局的名字都没有提一次。&lt;/p>
&lt;p>卫青不败，李广无功。自古皆然！&lt;/p>
&lt;p>陪同我们一起参观的司机周师傅，在大坝上，留了几张影。他说，他是八局员工中，极少的能够亲眼走到建成的大坝坝顶上的人。&lt;/p>
&lt;p>当水电八局独家拿下标的30.05亿的溪洛渡水电站项目时，从橘子洲头到金沙江畔，从岳麓山下到非洲草原，凡是有八局人在的地方，无不彩旗招展，欢欣鼓舞，热闹喧天。这对于八局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机遇。不仅可以检验提升八局的实力，还能让八局的坝工水平，提升到世界先进水平。湘军的那种“吃得苦，耐得烦，不怕死，霸得蛮”的精神，再一次显露无遗。&lt;/p>
&lt;p>八局的血汗和泪水没有白流，尽管市场竞争惨烈，八局在很多方面都保持这领先水平，无论是传统的水电水利工程，还是新兴的高铁、地铁建设，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八局都保持着一股霸气。&lt;/p>
&lt;p>12月21日，这天是冬至，按照永善人当地的习俗，这一天要吃牛羊肉进补。我们来到一家小餐馆，坐下来品尝当地出产的一种黑山羊肉，一面说出这些天想说而没说完的话。导演宋占涛代表大家，举起酒杯说：&lt;/p>
&lt;blockquote>
&lt;p>今天我们全方位，无死角，360度看了溪洛渡水电站，最感动的不是这座世界上最先进的数字化大坝，而是修建这坐大坝的八局人。这个世界总有一种力量能够对抗世俗的利益，总有一些人承担起对全社会的责任。他们也是去生存，但是他们不忘他人的生存，他们也在谋发展，但是他们的发展是建立在共同发展的基础之上。&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我们要感谢八局。拍摄纪录片和真实电影是我的工作，我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们种树我乘凉，你们干大事，我靠拍你们的故事而获奖。我们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更好的故事，你们吃苦受累，才没有白费。&lt;/p>
&lt;/blockquote>
&lt;h2 id="告别溪洛渡">告别溪洛渡&lt;/h2>
&lt;p>2016年12月22日，我们结束了6天的水电站考察之旅，离开溪洛渡，走之前，跟水电八局全体留守的职工合影留念。当商务车开动的时候，刘敏带领全体员工在向我们挥手告别，我们望着这些可爱的人，带着依依不舍的深情离开了这片神奇的土地。&lt;/p>
&lt;p>离开溪洛渡，路过雷波，看到一座落后而破败的县城，跟溪洛渡所在的永善县城相比，这里的发展至少相差20年。建没建水电站有着本质的区别。庞卡副总政工师告诉我们，有一种说法，本来溪洛渡水电站选址时，考虑选在同在金沙江畔的四川省雷波县，但是雷波的地方领导提出了很多要求，有的业主无法满足，最终来到了云南永善县。现在看来，机遇历史只给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当然，也不能说雷波人民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由于溪洛渡的建成，使得本地通了公路，交通变得日益发达，本地的水果再也不愁运不出去了。金沙江边开始大面积种植脐橙，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的缘故，这里的脐橙甘甜而多汁，每斤售价都在7元以上，一年每户的产值在10-20万元左右，这大大地充实了农民的钱袋子，加上网店的盛行，这些水果得以销往全国各地，金沙江这片水土上的出产，惠及越来越多的人，更不用说本地居民了。&lt;/p>
&lt;p>从一毛不拔的穷山僻壤，到金桔满枝的瓜果之乡，这只是水电站带给当地的变化之一。还有更深刻的变革仍在积蓄，并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显露出来。&lt;/p>
&lt;p>溪洛渡，溪洛渡，以后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就升腾起一层水雾。我们一行，已经出来五天，一开始只是想探访世界上最雄伟的水电站，但是，当真正的大坝屹立在我面前，我却发现，真正想看的并不是大坝和水电站，而是人。&lt;/p>
&lt;p>西南之行虽然结束了，但是水电八局的故事永远留在我心里。从此与这些人之间有了一种说不完道不尽的情愫，我相信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从八局人身上汲取力量。&lt;/p>
&lt;p>宋占涛导演写道：&lt;/p>
&lt;blockquote>
&lt;p>中国进入大工业时代，是从上世纪50年代建立国有经济体系开始的。1952—1978年间，中国每年积累的工业资产就相当于旧中国一百多年积累工业资产的总和，我国也因此成为世界唯一的产业门类齐全的发展中国家。改革开放以来，民营经济虽然也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更重要的是依靠国有经济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中国才获得了经济独立和国家安全。正是国有企业实现了工人阶级的主人翁地位，一代代产业工人舍生忘死，才奠定了今天中国的经济基础。中国水电八局，从1952年荆江分洪开始，转战柘溪、凤滩、乌江、东江、五强溪、三峡、溪洛渡、白鹤滩……多少座大山里、多少条江河上闪现着八局人栉风沐雨，筚路蓝缕的身影……每当国家和人民遇到危难，像八局这样的国有企业总是召之即来、不计代价，冲得上、打得赢。所以，中国工人阶级是中国发展的根基和灵魂。&lt;/p>
&lt;/blockquote>
&lt;p>说得何其好啊！中国要发展，不能只有义乌小商品，还要有重机大坝，也不能只有淘宝外卖，还必须有航天超导，而后者离开几代工人阶级打下的现代工业体系，是无法实现的。&lt;/p>
&lt;p>一部进步史，就是一部忘恩负义史，人们享受前辈奋斗的好处，却不知感恩。假如没有水电八局这样的建设者，就没有今天的强国之本，立国之基。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不止是说说而已。&lt;/p>
&lt;p>中国水电八局，就是新中国工人的典型代表。他们开拓，牺牲，留守，告别，前往下一个荒凉之地，他们是中国的脊梁，抗压承重之拱。认识八局，认识最可爱的人。让我们看到这个国家尽管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正脉未绝，希望还在。谢谢水电八局的领导和朋友们，这土地是我们的土地，这大河是我们的大河，终有一天，历史会恢复本来的样子，我们作为一个谦卑而忠实的记录者，将拥有一份与水电八局共同的荣耀与骄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纪念战友宋卫新</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7%BA%AA%E5%BF%B5%E6%88%98%E5%8F%8B%E5%AE%8B%E5%8D%AB%E6%96%B0/</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1:59:13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7%BA%AA%E5%BF%B5%E6%88%98%E5%8F%8B%E5%AE%8B%E5%8D%AB%E6%96%B0/</guid><description>&lt;h2 id="纪念战友宋卫新">纪念战友宋卫新&lt;/h2>
&lt;p>得到宋卫新去世的消息，我正在微信群里授课，讲的是和合本《圣经》之《路得记》里的一段话。&lt;/p>
&lt;blockquote>
&lt;p>路得说，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lt;/p>
&lt;/blockquote>
&lt;p>这是大卫的女祖先路得对她的婆婆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罗斯福特派英国的特使霍普金斯引用过，人世间的情长，几乎全都如此。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lt;/p>
&lt;p>但我始终没有去南昌看望宋卫新，我的兄弟，我的战友。&lt;/p>
&lt;p>最后一次跟卫新见面，是参加我们共同好友芳勇的妻子Dee的葬礼。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在宝山殡仪馆，我们见面。他看上去形容清铄，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我们一起参加完追悼会，又一起去吃了「豆腐宴」，席间不免聊起我们当年一起战斗的往事。&lt;/p>
&lt;p>那一年，我考入南方一所大学，本来第一志愿报的是中文，但因为成绩太好（531分，数学满分，当年这个分数可以考北大的非热门专业），且选了「志愿可调」，被调剂到最强学科会计系审计专业。我堂堂一个文科青年，以北岛、加缪为人生目标，居然稀里糊涂成了一名审计生，真是阴差阳错，啼笑皆非。&lt;/p>
&lt;p>不过我的文科梦并没有断绝，很快认识了86级哲学系的两个朋友，一个是z，一个是宋卫新。因为他出生在八一起义的南昌，人送外号「小八一」。z是一个富有悲剧气质的人，而小八一则不同，他个性活泼开朗，很快，我们三个人成了好友。&lt;/p>
&lt;p>那年的春夏之交，我们一起做了一件至今无悔的事，在山上牧羊人的小屋里，起草了标语和传单，然后在校园里张贴和散发。当然，我们每个人也都付出了应付的代价。&lt;/p>
&lt;p>等我们再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在西湖边，大家游湖吃饭。宋卫新从厦门到了上海，又从上海去了盐城，他做过多种职业，当时正在做装修用的涂料，他告诉我，涂料行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美女众多。&lt;/p>
&lt;p>后来在上海又见过一次，当时在世纪公园里，大家一起喝茶聊天。我有一张跟他的合影，大概就是那一次照的。&lt;/p>
&lt;p>经过这么多年，大家已经不再谈时局政治，遑论哲学，谈的更多的是日常生活。&lt;/p>
&lt;p>2017年5月，在我们见面半年以后，忽然得知他得了肺癌。我知道情况不好，就给他发了一些微信试图安慰，把《圣经》中关于医治的经文发了一些给他。他收到后，并没有就此进行回答。只是回过八个字：&lt;/p>
&lt;blockquote>
&lt;p>修短随化，终期于尽。&lt;/p>
&lt;/blockquote>
&lt;p>这是王羲之《兰亭序》里的一句，修，就是长，短，就是短，化，就是造化。意思是说，无论活得长还是短，都是由造化决定的，最终的结局就是生命的尽头。&lt;/p>
&lt;p>他还时不时给我发一些搞笑的视频和段子，我知道这只是一种保持沟通的方式，那些视频背后，隐藏了不为人说的痛苦。&lt;/p>
&lt;p>原来，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为了不给家里增添负担，他远遁大西北，他妻子觉察不对，追他到兰州，问出实情，押他回南昌治病。&lt;/p>
&lt;p>为了治病，他也跟电影《我不是药神》中一样，试图去海外托人买仿制药。他的妻子曾经辗转咨询过那些药的来历是否正宗，我查到了网站，验证是真的。&lt;/p>
&lt;p>本来以为这药吃了之后，他还能挺过几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lt;/p>
&lt;p>我本来想去看他，但是终究没有去。本来想送他《圣经》，但是终究没有送。本来应该对他传讲福音，但是也没有讲。&lt;/p>
&lt;p>我问方勇，我是否应该去南昌送他最后一程，他说：“不用了，让他的笑颜永远留在你的记忆里吧。”&lt;/p>
&lt;p>他有一个女儿，已经上了高中。也许，他的妻子和孩子将来有什么需要，我还兴许能帮一把手。&lt;/p>
&lt;p>可是，当我看了看航班，觉得时间来不及，终究作罢。&lt;/p>
&lt;p>宋卫新出生于1967年，永远定格在51岁。&lt;/p>
&lt;p>再见了，我的战友，我的兄弟。&lt;/p>
&lt;p>你去了那无人归还之地，愿你安息。&lt;/p>
&lt;p>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死生亦大矣。&lt;/p>
&lt;p>我会记得你，记得我们的青春、热血、还有那些短暂而美好的相聚。&lt;/p>
&lt;p>忽然想起了宋卫新最牛的一件事。&lt;/p>
&lt;p>宋卫新毕业后在厦门干过好多行当。每种行当都摆脱不了一件事，请客吃饭。&lt;/p>
&lt;p>有一次他请一个香港客吃饭，为了拉一个大订单。说好只请三、五个人，等他到了约定的餐馆，发现香港公司的人已经坐了满满两个包间。主人未到，客人先点好菜，并开始推杯换盏了。&lt;/p>
&lt;p>宋大哥进屋抱拳说：对不起，我来晚了。然后挨个敬酒。敬完，下楼，打车，走之。&lt;/p>
&lt;p>许多天以后，香港客见了宋卫新，说：&lt;/p>
&lt;blockquote>
&lt;p>我怕你了！&lt;/p>
&lt;/blockquote>
&lt;p>宋卫新对我说：&lt;/p>
&lt;blockquote>
&lt;p>这单我要是买了，或许能谈成一笔大业务，但我会恶心两年，做两年恶梦。所以，宁可几十万不要，我也要逃单。&lt;/p>
&lt;/blockquote>
&lt;p>一辈子能干这么一件事，快哉快哉。卫新大哥，想必你在天上想起这件事，依然还会开怀大笑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摇摇头我想至少我还是只鹰</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91%87%E6%91%87%E5%A4%B4%E6%88%91%E6%83%B3%E8%87%B3%E5%B0%91%E6%88%91%E8%BF%98%E6%98%AF%E5%8F%AA%E9%B9%B0/</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0:46:07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91%87%E6%91%87%E5%A4%B4%E6%88%91%E6%83%B3%E8%87%B3%E5%B0%91%E6%88%91%E8%BF%98%E6%98%AF%E5%8F%AA%E9%B9%B0/</guid><description>&lt;h2 id="摇摇头我想至少我还是只鹰">摇摇头我想至少我还是只鹰&lt;/h2>
&lt;p>在2000年的时候，新疆歌手洪启写过一首歌《我是一只离群的鸟》，它成为我最喜欢的歌之一，伴随我度过了许多暗淡的岁月。&lt;/p>
&lt;p>最近我又想起这首歌，是因为金马奖评委卫西谛老师介绍的一部电影。《小孩与鹰》，导演是英国导演肯洛奇，也就是《我是布莱克》的导演。这部电影是他年轻时候的作品，1969年拍摄。&lt;/p>
&lt;p>卫西谛老师列为他的人生十大影片之一。足见其重要。&lt;/p>
&lt;p>这部电影的开场是平淡无奇的，一个15岁男孩比利-卡斯帕，出生在约克郡的一个煤矿，他上有个脾气不好的哥哥，还有个说话不管用，但新欢到外找乐的妈妈。&lt;/p>
&lt;p>一早起来，他就先给老板送报纸。在路上，他还偷了送奶工的牛奶。开场的15分钟，是伟大的15分钟，因为它把一个封闭的煤矿小镇展示在人们面前，像纪录片一样真实。卫西谛老师称之为生活的透明性。比利的人生轨迹是再清楚不过的，他跟他的哥哥一样，将来都是要去一个地方。&lt;/p>
&lt;p>影片中，一个美好的早晨，比利的哥哥走在路上。熟人跟他打招呼：&lt;/p>
&lt;blockquote>
&lt;p>居民：多美好的一天啊。&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哥哥：是啊，不过一会，我就要下到地狱里去。&lt;/p>
&lt;/blockquote>
&lt;p>地狱，在这里甚至都不是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地方，就是煤井。所有镇上的孩子，如果没有一技之长，如果不能去办公室工作，只能去这个地方，当然比利也不例外。&lt;/p>
&lt;p>比利在农场主家的高墙上，看到一个老鹰的窝。他从二手书店偷了一本《驯鹰手册》，开始研究鹰。有一天，他冒险爬上高墙，从鹰窝里抓了一只小鹰。他学习驯鹰。这是影片中最亮丽自由的时刻。&lt;/p>
&lt;p>而生活除了这一点亮光，剩下的都是冰冷与无情。在体育课上，体育老师耍赖，并把输球赖到比利身上，并罚他冲冷水澡。晨祷的时候，他因为睡着，被校长叫到办公室用戒尺打手。班上他被取笑，家里他不被重视。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人，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lt;/p>
&lt;p>在课堂上，有同学告诉老师，比利在驯鹰。老师让他上台讲讲。一个男孩，迎来了自己一生中最亮丽的五分钟。&lt;/p>
&lt;p>他写着那些大家不认识的驯鹰的单词，然后眉飞色舞地讲了，鹰的习性，驯鹰的诀窍，鹰飞的样子。课后，他还在田野里给老师演示了驯鹰。这是影片最华彩的乐章。&lt;/p>
&lt;p>后来，小男孩回到家里，看到哥哥留的字条和一英镑。哥哥让他去彩票店，买个马，赔率是1赔16。比利把这钱给鹰买了牛肉，并且大吃了一顿。比利正在上课的时候，看到哥哥怒不可遏地来找他。他四处躲藏。在犄角旮旯呆了一夜，他来到学校。&lt;/p>
&lt;p>由于马上要毕业了，老师给每个孩子面试，问问他们想做什么工作，学校会给推荐。自然有家长陪同的打扮的衣冠楚楚的孩子，准备报名去办公室工作。而比利穿的破破烂烂，一点准备都没有。&lt;/p>
&lt;p>面试的时候，老师说，你这样只能下煤矿了。&lt;/p>
&lt;blockquote>
&lt;p>你再想想，你还有没有别的爱好，比如园艺什么的？&lt;/p>
&lt;/blockquote>
&lt;p>一句话提醒了比利，他撒腿就往外跑。一路狂奔回家。打开小木屋。发现，鹰不见了。&lt;/p>
&lt;p>他撕心裂肺旳呼喊，到了鹰的老巢，也没有找到。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一个人。对，他的哥哥。&lt;/p>
&lt;p>他跑回家，问哥哥，我的鹰呢？&lt;/p>
&lt;p>他哥哥说：你还来找我，我还要揍你呢。我让你买的马呢？你知道吗？按照我说的买的话，我现在就有16镑了。&lt;/p>
&lt;p>我看了imdb上的评论，当年的16英镑相当于现在400多镑，对于矿工来说是很大一笔钱。比利痛哭着跟哥哥要鹰。哥哥不理他。&lt;/p>
&lt;p>比利想起去翻垃圾桶。在一个垃圾桶里，捧出了鹰的尸体。&lt;/p>
&lt;p>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比利埋葬了他的鹰。&lt;/p>
&lt;p>故事就结束了。&lt;/p>
&lt;p>看了《小孩与鹰》，我难过得无可如何。如果不是卫西谛老师介绍，我不可能看这一部电影。&lt;/p>
&lt;p>卫西谛老师的太太是从来不跟他一起看电影的，但是看了小孩与鹰之后，感叹说：原来我们活到现在是这么不容易啊。&lt;/p>
&lt;p>因为那种童年的恐惧，那种在呵斥下的生活状态，那种冰冷，还有小男孩羸弱身躯与世界的对抗，对每个人来说，都太熟悉了。&lt;/p>
&lt;p>小孩在讲台上，讲解老鹰的高光时刻，在布莱克里就是在墙上喷字的时刻。&lt;/p>
&lt;p>正如洪启所唱的：&lt;/p>
&lt;blockquote>
&lt;p>乌鸦飞过来向我招手，
摇摇头我想至少我还是只鹰&lt;/p>
&lt;/blockquote>
&lt;p>小孩与鹰，是一部小说改编的，这个小说在英国就像我们的《朱德的扁担》一样，是中小学教材的课文。迪斯尼曾经要买过这个版权，条件是结局不让老鹰死，作者拒绝了。卖给了肯洛奇。才有了这部经典。&lt;/p>
&lt;p>电影拍摄用了三只鹰，为了让小演员获得真实的情感，啃洛奇告诉小孩，最后一只鹰要死掉。小孩的恐惧，沮丧始终挂在脸上。拍摄完，导演才告诉扮演比利的演员，三只都活着，垃圾桶里是一只从别处弄来的自然死亡的鹰。&lt;/p>
&lt;p>包括校长打小孩的场面，都是在事先没有告诉小演员的情况下，真打，所以，观众看到的小演员的反应（震惊，羞辱，愤怒）都是真实的。为此，每个小演员得到了50便士的额外工资。&lt;/p>
&lt;p>这部电影启发了《比利-艾略特》，卫西谛老师说，它启发了后面几乎所有英国电影人。&lt;/p>
&lt;p>肯洛奇虽然是个大导演，但是在工人罢工游行的时候，也始终站在队伍之中。他认为，自己就是工人，自己就是蓝领，就是看似不是底层的底层。&lt;/p>
&lt;p>如果想知道中国社会的真实状况，《小孩与鹰》是最准确的象征。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拼学区，拼课外补习班，拼钢琴，拼奥数，拼出国，拼211，拼985，拼常青藤。因为不想沉到地底下。而这个社会也实实在在能让你的孩子沉到地底下。&lt;/p>
&lt;p>也许他们还能见到阳光，但是是寄人篱下的阳光，是偷偷出来抽一根烟的阳光，是被雇主怜悯赏赐的阳光。&lt;/p>
&lt;p>是的，他们告诉你要减负。减负的结果是，公立小学，一年级只准教26个字母。而私立小学毕业，英语达到了六级水平。&lt;/p>
&lt;p>去他的素质教育，都是骗人的，都是把人打入地层深处的。&lt;/p>
&lt;p>我们的孩子，也许还有机会驯一只鹰，但那必然是一只死鹰。&lt;/p>
&lt;p>这个社会的残酷性就在于，要么你养一只被人弄死的鹰，要么你自己变成一只鹰。&lt;/p>
&lt;p>不，摇摇头，我想至少我是只鹰。摇摇头，我想至少我的孩子还是一只鹰。&lt;/p>
&lt;p>祝福大家，祝福我们的孩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写短文，交好友，寄长情</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86%99%E7%9F%AD%E6%96%87%E4%BA%A4%E5%A5%BD%E5%8F%8B%E5%AF%84%E9%95%BF%E6%83%85/</link><pubDate>Fri, 16 Oct 2020 00:29:53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86%99%E7%9F%AD%E6%96%87%E4%BA%A4%E5%A5%BD%E5%8F%8B%E5%AF%84%E9%95%BF%E6%83%85/</guid><description>&lt;h2 id="写短文交好友寄长情">写短文，交好友，寄长情&lt;/h2>
&lt;p>跟刘淼老师交流，他有一个观点，认为现在的千字文局限性很大，难以把一个事情讲透，但是如果日更的话，人的时间精力又有限，所以他采取了连载的方式。&lt;/p>
&lt;p>我则认为，千字文太长了。&lt;/p>
&lt;p>千字文的诞生，是传统媒体排版的需要。为什么是千字呢？因为一张4开的报纸，排满一版图文是4000字。正好可以放四篇专栏。&lt;/p>
&lt;p>而对于专栏作者来说，千字文是最擅长的套路。&lt;/p>
&lt;p>我2003年在《新京报》开专栏的时候，写到最后，炼成了一种本事，直接写字板写，不用字数统计，就知道有没有写到一千字。&lt;/p>
&lt;p>但是千字文，本身并不是一个好长度。&lt;/p>
&lt;p>因为它在多数情况下，太长了!&lt;/p>
&lt;p>古人写的最多的是百字文，也就是一两条推特、微博的长度。&lt;/p>
&lt;p>万历二十六年初春，袁宏道在北京郊游。他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lt;/p>
&lt;blockquote>
&lt;p>一春寒甚，西直门外，柳尚无萌蘖。花朝之夕，月甚明，寒风割目，与舍弟闲步东直道上，兴不可遏，遂由北安门至药王庙，观御河水。时冰皮未解，一望浩白，冷光与月相磨，寒风酸骨。趋至崇国寺，寂无一人，风铃之声，与猧吠相应答。殿上题及古碑字，了了可读。树上寒鸦，拍之不惊，以砾投之，亦不起，疑其僵也。忽大风吼檐，阴沙四集，拥面疾趋，齿牙涩涩有声，为乐未几，苦已百倍。数日后，又与舍弟一观满井，枯条数茎，略无新意。京师之春如此，穷官之兴可知也。&lt;/p>
&lt;/blockquote>
&lt;p>这封信一共228个字，把北京郊外荒凉的景象，描写得如在眼前。&lt;/p>
&lt;p>还有更短的妙简。&lt;/p>
&lt;p>明末朱之瑜的《与三好安宅》：&lt;/p>
&lt;blockquote>
&lt;p>奉上粗布锦衣，聊以御寒而已，以足下狷洁，不敢以细帛污清节也。诸面言，不一。&lt;/p>
&lt;/blockquote>
&lt;p>完了？完了。37个字。&lt;/p>
&lt;p>苏东坡更是短文大师。《记承天寺夜游》是最出名的一篇&lt;/p>
&lt;blockquote>
&lt;p>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lt;/p>
&lt;/blockquote>
&lt;p>在那个没有手机，没有微信的时代，这是何等奇妙的交流方式。苏轼当时被贬在黄州，夜里看到月色入户，就去找张怀民。&lt;/p>
&lt;p>不是在微信发一句：&lt;/p>
&lt;blockquote>
&lt;p>在吗？&lt;/p>
&lt;/blockquote>
&lt;p>而是径直敲门：笃笃笃。&lt;/p>
&lt;blockquote>
&lt;p>张怀民：谁？
苏东坡：我。
张怀民：嘛？
苏东坡：尿。&lt;/p>
&lt;/blockquote>
&lt;p>如果没有张怀民，就没有这篇妙文。所以古人看似写景的文章，往往在写人。&lt;/p>
&lt;p>在这里，不得不提，我们的西湖。&lt;/p>
&lt;p>张岱的《湖心亭看雪》是一篇写景写人的妙文。&lt;/p>
&lt;blockquote>
&lt;p>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余拏 一作：余挐)&lt;/p>
&lt;/blockquote>
&lt;blockquote>
&lt;p>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lt;/p>
&lt;/blockquote>
&lt;p>明人喜欢短简。段一洁《与吴介兹》:&lt;/p>
&lt;blockquote>
&lt;p>野梨酸涩类枳；断桃根接之，稍可啖；再接之，三接之，甘脆远过于哀梨。可见人不可不相与好人也。&lt;/p>
&lt;/blockquote>
&lt;p>清朝进士吴锡麟《简张心甫》：&lt;/p>
&lt;blockquote>
&lt;p>枕上闻鸟声关关，披衣起盥，日色已上纸窗。望宝石诸山，轩豁呈露，笑黛宛然。足下能同一游乎？已买艄舲以待。&lt;/p>
&lt;/blockquote>
&lt;p>我们现在的精神生活，想想，有时真的不算生活。现代化不是把我们连根拔起，而是如何利用现代的物质力量，延续传统的美好生活。&lt;/p>
&lt;p>清代钱塘人诸九鼎，给朋友写了自己游桐庐严陵的情景，最后一句话说：&lt;/p>
&lt;blockquote>
&lt;p>足下未得同行，实为惋惜!&lt;/p>
&lt;/blockquote>
&lt;p>既然：&lt;/p>
&lt;p>&lt;strong>人不可不相与好人也。&lt;/strong>&lt;/p>
&lt;p>那么：&lt;/p>
&lt;p>就来参加我的朋友饱醉豚发起的8月26日的简书朋友见面会吧。&lt;/p>
&lt;p>&lt;a href="http://www.jianshu.com/p/761e6fdf1c47">简叔说，他要参加8月26日的上海同城聚会 - 简书&lt;/a>&lt;/p>
&lt;p>否则：&lt;/p>
&lt;p>&lt;strong>足下未得同行，实为惋惜!&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怀念好友编剧王冰</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80%80%E5%BF%B5%E5%A5%BD%E5%8F%8B%E7%BC%96%E5%89%A7%E7%8E%8B%E5%86%B0/</link><pubDate>Wed, 07 Oct 2020 17:32:56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6%80%80%E5%BF%B5%E5%A5%BD%E5%8F%8B%E7%BC%96%E5%89%A7%E7%8E%8B%E5%86%B0/</guid><description>&lt;p>&lt;img src="https://vip2.loli.net/2020/10/07/hFP6RBuiW9SQaVd.jpg" alt="wangbing.jpg">&lt;/p>
&lt;p>刚刚参加完好友王冰的追悼会，内心大恸，无以言表。&lt;/p>
&lt;p>以前死亡发生在别人家的老人身上，渐渐地死亡的包围圈慢慢收窄，直到把认识的人偶尔夺取，不过我们依然并不在意，毕竟生活在世上就会有意外发生。直到它取走你好朋友的妻子，以及好朋友身上的欢笑和活力。但是，你依然认为死亡不会再进一步逼近。&lt;/p>
&lt;p>2018年12月1日，上午刚刚送完儿子去围棋班，准备下午补一个养心觉。迷迷糊糊睡下，忽然接到好友祝子媳妇的电话，也并不在意，心想可能又是来沪杭出差的，那么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喝茶吃饭就是了，还是补觉要紧。&lt;/p>
&lt;p>她劈头就问：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了吗？&lt;/p>
&lt;p>我说：还没看，怎么了？&lt;/p>
&lt;p>电话那端传来她疾如风雨的声音：王冰没了。&lt;/p>
&lt;p>这声波在耳廓里还原成语言信号还没有被脑神经完全理解。&lt;/p>
&lt;p>「下午1：20没的。我们正在去他家的路上。」&lt;/p>
&lt;p>我的第一反应是车祸，毕竟王冰爱车，而且动不动就出门远行。&lt;/p>
&lt;p>当朋友说出「脑干出血」四个字，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lt;/p>
&lt;p>我「噢」了一声把头埋进被窝。&lt;/p>
&lt;p>这是一个梦，现在我要醒来。醒来。&lt;/p>
&lt;p>醒来了，看到了朋友的短信。&lt;/p>
&lt;p>起来，洗了一把脸，水能让人镇静，现在我平静了。&lt;/p>
&lt;p>三件事：第一、把这个消息传给我们共同的好友；第二、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母亲，她是看着我们从中学一起长大的。第三是什么已不重要。&lt;/p>
&lt;p>茫然打开王冰的朋友圈，看到他昨天还发消息，恍然如梦，如恶作剧。&lt;/p>
&lt;p>王冰是最喜欢恶作剧的。&lt;/p>
&lt;p>有一年，忘了哪一年，王冰给我们共同的朋友阿强打电话，说王佩回老家了，中午一起聚聚。阿强说，不用管了，我来安排。说话之后，就在一家海鲜饭馆定了一包间。&lt;/p>
&lt;p>在我的家乡，饭店里吃饭，都不点菜，而是定标准。那个年月，150的标准，就满桌鱼虾。阿强定的是200的标准，可以吃到海肠子。&lt;/p>
&lt;p>当阿强在包间里等着，凉菜上齐的时候，王冰来电话笑得花枝乱颤：「今天是愚人节，傻小子。」&lt;/p>
&lt;p>这就是王冰，他的一生永远跟笑连结在一起。爽朗热情，没心没肺，爱出风头，用他自己的话：大胆勇敢不要脸。&lt;/p>
&lt;p>我只给三四个朋友转发了这条噩耗，王冰走了，王冰没了，王冰不在了。&lt;/p>
&lt;p>第一时间获知这条消息的人是祝子，那时他还在沾化，放下手头事务立即开车冲进雾霾，高速封路就走国道省道乡道，方向北京。风华接到我的电话也是二话不说就匆匆出门，因为东营不通高铁就开车冲进雾霾，开上200多公里到德州，再转高铁，方向北京。我接到祝子电话，看了一眼所在城市车票售罄，就绕道上海抢下最晚的一班高铁的一等座，然后再冲进冬雨中，绕道海宁，再奔向上海虹桥火车站，方向北京。接到我的电话时，新华正在加班。也不管上班不上班了，无论如何也要送他最后一程，方向北京。&lt;/p>
&lt;p>是的，噩耗的传播是分层的，最在乎的人最应该知道，然后慢慢向外扩散，直到成为别人健康养生的感喟。&lt;/p>
&lt;p>就这样我们四、五个人在北京重聚了。&lt;/p>
&lt;p>为什么用这么不确定的数字，因为阿强正陪着老父亲住院，他实在没法参加追悼会，只能抽空去探望了家属，并且在北京同仁医院（南区）见了王冰最后一面。他提前告诉我们：很安详。&lt;/p>
&lt;p>「哭一场真痛快。」他又说。&lt;/p>
&lt;p>再也没有人跟阿强搞愚人节的恶作剧，互相开「我是你表叔，你是我表侄」的玩笑了。&lt;/p>
&lt;p>晚上到北京已经是23：30，老蒋冒着雾霾来接我。他跟王冰只不过在我的酒店里偶尔见过一次、此外并无交集，却要来回开两个小时，接我去离殡仪馆最近的酒店。&lt;/p>
&lt;p>我之前说不用接，他回：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事儿做了。&lt;/p>
&lt;p>王冰六岁就登上乡村土垒的戏台，脑袋上戴一根老丝瓜，演黑心的婆婆。他喜欢站在舞台的中央，并把一切呆过的地方变成舞台。教学楼的楼道，学校的操场，月下的地头，海浪冲刷的孤岛……&lt;/p>
&lt;p>1987年，他高二那一年，应征入伍，成为一名潜艇兵。与他通信是我青春少年时代最好的事儿。&lt;/p>
&lt;p>有一次，我在大学里表达了青春的苦闷，学业的困扰，人生的迷惘。&lt;/p>
&lt;p>他回到：小佩，读到你的信，我感觉地球要爆炸了，世界要末日了，联合国要降半旗了……&lt;/p>
&lt;p>他从来没有被这种多愁善感困住过。&lt;/p>
&lt;p>他曾经执行秘密任务，在潜艇里下潜了一个月。他告诉我：潜艇里最害怕的是有人放屁。&lt;/p>
&lt;p>他曾经因代战友受过，被发配到无人岛四个月。每个礼拜只见到一次人类，那就是军队的补给船。有时候，遇到台风，补给船就不来了。&lt;/p>
&lt;p>他跟海鸥说过话。&lt;/p>
&lt;p>四个月后，他几乎丧失了正常的语言能力。&lt;/p>
&lt;p>1990年，他回家探亲，我带了一把吉他去他们村找他。我们唱了一夜的歌。&lt;/p>
&lt;p>他给我唱的是一首海军战士根据真人真事创作的歌。唱歌之前，有一段朗诵。&lt;/p>
&lt;p>「从前，在蔚蓝的大海上有一名海军战士，他遇到一位渔家姑娘，他们在沙滩上，星光下，海誓山盟。但是由于部队的纪律，他们不能结合。」&lt;/p>
&lt;p>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不能「结合」，我笑得直打滚。&lt;/p>
&lt;p>我说：「部队规定的对，确实不能随便【结合】，你【结合】过吗？」&lt;/p>
&lt;p>他忽然一脸严肃：「别打岔。」然后想起叮叮咚咚的分解和弦。&lt;/p>
&lt;blockquote>
&lt;p>望着山，望着海，
盼望着你归来。
山青青，水依然，
看不到你回来。&lt;/p>
&lt;p>爱如山，情深似海，
这一生就不再更改，
我依然在这里，
等待着你归来。&lt;/p>
&lt;/blockquote>
&lt;p>1991年他转业回到我们的小县城，成为一名城管。我很想说，他没有折过小商贩的秤杆子，也没有摔过老太婆的鸡蛋。&lt;/p>
&lt;p>但现实不是格林童话。&lt;/p>
&lt;p>他后来在建设局，为民工讨过薪。&lt;/p>
&lt;p>他也管过工程，兴冲冲打电话给风华，快来工地玩，这里我说了算！&lt;/p>
&lt;p>但他的志向不是做公务员。他要写作。&lt;/p>
&lt;p>我大言不惭地说，也许是我误导了他。因为上中学的时候，县一中的文名由风华和我共享。我们创办过油印的文学杂志《芦芽》，取自苏东坡的诗篇。我和风华获得过联合国的环保征文山东地区的奖励。这些未尝没有刺激他。&lt;/p>
&lt;p>更重要的是，我们追过同一个女生，为此还差点反目，大打出手，当然真打架我不是对手，他象征性地格开我的铁拳，给了风华充分拉架的机会。&lt;/p>
&lt;p>后来我俩都被那个女生拒绝了。我们又和好如初。&lt;/p>
&lt;p>王冰结婚很早，对象也是我们同年级的同学。风华的婚礼，王冰全程参加，喝过酒后，他很严肃地对风华的新婚妻子说：「我必须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不要生气。风华在我家睡了我老婆。」风华差点一口鲜血，跪了一个月的搓衣板。&lt;/p>
&lt;p>这就是王冰，一个一辈子恶作剧的人。&lt;/p>
&lt;p>追悼会结束后，我们来到距离北京南站只有一站的地铁口，找了一家饭馆坐下。打开两瓶白酒，先给王冰斟上。&lt;/p>
&lt;p>从此以后，我们喝的每一口酒，都有他的五分之一。&lt;/p>
&lt;p>捣蛋鬼终于不再捣蛋了。&lt;/p>
&lt;p>王冰从1993年开始写作。他写的是小说，根就在家乡的沃土。他写我们高中时代的欢乐哀愁，恩恩怨怨。他写小镇的百态人生，乡间的奇闻异事。&lt;/p>
&lt;p>那时他没有电脑，全部手写，然后背着手稿去拜访文学杂志的编辑。因为家庭琐事，王冰一怒之下焚烧了十来斤的手稿。&lt;/p>
&lt;p>如果他坚持写小说，一面做公务员，那么人生又将是另外一番景象。&lt;/p>
&lt;p>我悔不该送他一本麦基写的《故事》，这本书唤醒了他回到舞台中央的童年梦。&lt;/p>
&lt;p>他开始写剧本，驶上了一条吉凶未卜的航程。&lt;/p>
&lt;p>他有作品遗存于世，我认为最有价值的是他的第一部电视电影《村里来了个武立本》。我的家乡，自从有历史以来，第一次被拍成影像，称为人类影像记忆的一部分。&lt;/p>
&lt;p>侯天来扮演的老村长，一身青色中山大褂，头上戴着青色的军帽，那就是我们的叔叔、大爷的样子。两个村械斗之前，两位村长来到阵前，一言不发，而是把手伸向对方的衣袖里。这种「手语」是牲口市经济传统的讨价还价的方式，最有效的加密手段。&lt;/p>
&lt;p>在电影中，他亲自上阵演一个流里流气的老光棍，是综合也是本色。&lt;/p>
&lt;p>互联网带来了机会，他逐渐崭露头角，先是剧本被拍成电视电影，接着又临危受命为华谊兄弟撰写电视剧&lt;a href="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26369809/">守卫者·浮出水面 (豆瓣)&lt;/a>，白天开剧本批斗会，夜里改剧本，一月后瘦了16斤。我去探望他时，只见小旅馆房间里满屋都是方便面、烟头和黑咖啡瓶。他逐渐成为业界有名的编剧，最新的电视剧《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还获得了国家扶持。&lt;/p>
&lt;p>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个编剧的风光，谁想过背后的血泪与苍凉？&lt;/p>
&lt;p>他的《浮出水面》，主创方给的稿费是税后3万一集，一共30集。然而，谁知道被投资方的一个负责人索去了30万。&lt;/p>
&lt;p>这都是用编剧升高的血压，失去弹性的血管换来的呀，畜生！&lt;/p>
&lt;p>而这部剧本完成之后几经转手，最后，终于被山东影视集团买断。中间还经历了书名风波。若不是王冰扬言要上告到海军司令部，他差点被剥夺了署名权。&lt;/p>
&lt;p>最后，做出贡献最大的他，也莫名其妙地成为共同编剧。&lt;/p>
&lt;p>不过，也要看到光明的一面，这部剧使他成为准一线编剧，也带来了60万稿费收入。&lt;/p>
&lt;p>别人有了钱，会默默地储蓄，投资，买房，交给老婆。王冰有了钱，让全县城的人都看见。他提了一辆自由客，白色的越野车，又买了市里最好的家具。&lt;/p>
&lt;p>当工人们抬着旧的布沙发下楼，抬着新的皮沙发上楼，全县人民都知道建设局出了一个发财的编剧。他还是那个站在陈家庙土垒的舞台上的少年，只不过丝瓜做的疙瘩发髻，变成了车和家具。&lt;/p>
&lt;p>王冰要是能看到我和风华写他的文章，还会暗暗咬牙切齿，因为鄙县的文名依然由风华和我共享。而他只会写：「他和她又躲进黑屋子里，做那不可告人的事情。」&lt;/p>
&lt;p>可是我写不出他的电影剧本，他的电视剧。&lt;/p>
&lt;p>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累倒下的，我不会下这种偷懒的结论。&lt;/p>
&lt;p>人固有一死，打麻将、炒股票、喝大酒，跑马拉松、闲着没事遛狗都会死人。&lt;/p>
&lt;p>我只说，王冰求仁得仁。&lt;/p>
&lt;p>他把微博的名字注册为编剧莎漠，他真的是一位编剧，而且莎漠的文名超过了王冰这个本名。王冰的一生是精彩的，充满戏剧性，eventful。&lt;/p>
&lt;p>我翻译过一段里查德·道金斯的话：&lt;/p>
&lt;blockquote>
&lt;p>我们都会死，这使我们成为幸运的一群。多数人从不会死，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生。那些应该在这儿取代我位置的却从没见过一日天光的人，多如阿拉伯荒漠的沙。那些从未出生的灵魂中，定然有超过叶芝的诗人，赛过牛顿的科学家。我们敢这样说是因为知道人类所允许的 DNA 组合，远超这个星球上实际的人数。在令人震惊的劫数的利齿中逃生的，是你和我，虽然平凡无奇，但是我们到过这儿了。&lt;/p>
&lt;/blockquote>
&lt;p>我想说，王冰到过这儿了。&lt;/p>
&lt;p>2018年12月4日，王冰的骨灰安葬在他出生的村子—山东沾化双陈村（陈家庙）。他是沾化之子，是这片土地的骄傲。&lt;/p>
&lt;p>安息吧，王冰，莎漠，随便你叫什么，你都是我的兄弟。我承认我嫉妒过你，今后的嫉妒更是有增无减。因为你被人怀念，且怀念到永远。&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好文章都是应用文</title><link>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A5%BD%E6%96%87%E7%AB%A0%E9%83%BD%E6%98%AF%E5%BA%94%E7%94%A8%E6%96%87/</link><pubDate>Tue, 06 Oct 2020 16:26:31 +0800</pubDate><guid>https://haozhongwen.com/posts/%E5%A5%BD%E6%96%87%E7%AB%A0%E9%83%BD%E6%98%AF%E5%BA%94%E7%94%A8%E6%96%87/</guid><description>&lt;p>文章之道常谬矣。吾今正告诸君：文章有好坏之分，有美恶之分，有有用无用之分。而好文章，无一例外，既美且有用，从广义上讲，都是「应用文」。&lt;/p>
&lt;p>文章因何而起，已漫漫不可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都是为了某种用处。殷墟出土的甲骨文，是用来占卜吉凶的；青铜鼎上的铭文，是为了祭祀社稷宗庙的；无论是石刻、碑文，还是竹简上的文书、史传、诸子之言，都是为了从空间和时间上传播的需要。哪怕是口头文学，也是为了把复杂的人生经验包装成故事，从而以隐喻的方式，让听者找到奥德赛旅程中一份航行指南&lt;/p>
&lt;p>在日本京都有著名的「鹂鸣地板」，踩上去就像鸟鸣一样好听。&lt;/p>
&lt;p>青年艺术家王子月写道：&lt;/p>
&lt;blockquote>
&lt;p>去二条城（建于公元1603年，是江户幕府的权力象征）幕府将军在京都的行辕，有防刺杀的「鹂鸣地板」的走廊，被游客当做「艺术感」欣赏，其实仔细想一下，古往的很多实用的东西在今天都是真的艺术，反而今天为了艺术的艺术显得那么不伦不类。&lt;/p>
&lt;/blockquote>
&lt;p>这话太赞同了。在文章界也是如此，古代的文字都是「应用文」，《报任安书》为了给自己辩诬，《出师表》是为了教育扶不起的阿斗，《岳阳楼记》是应谪守巴陵郡的藤子京的要求，为起楼做记，马丁·路德译《圣经》是为了代表「抗罗宗」传播上帝之言，成为文章正规，并非其初衷。&lt;/p></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